晚上回到家，两人有时会一展。

“培训还跟得上吗？”郁士文会问，手里可能拿着一份关于北极地区地缘政治的英文报告。

“有吃力，尤其是极地急救和极寒防护那块，但我会跟上。”应寒栀着发酸的睛回答，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

“嗯，慢慢来。心理准备比技能更重要。”郁士文会递给她一杯温，“绿白岛的总领馆，说是馆，其实更像一个前沿科考站和外哨所的结合。常驻人员很少，通常不超过十人，需要每个人都成为多面手。孤独、严寒、极昼极夜、资匮乏，是常态。”

“我知。”应寒栀，神定。

“家属随任的手续，里还在研究。”郁士文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阻力不小。不过，最终会同意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应寒栀问。

“直觉。”郁士文笑笑，没有再分析。

……

发的日，在里经过一番激烈争论和层层评估后，终于还是确定了。在此之前，应寒栀和郁士文已经低调完成了结婚登记。

郁士文的随任申请，在最层面经过慎重考量后，被以一特例的方式批准了。批复文件措辞谨慎，调这是基于夫妻双方自愿、并结合绿白岛总领馆实际工作需要的特殊安排，要求郁士文同志以家属份严格遵守驻外纪律，可在领馆负责人安排适当参与辅助工作，并利用条件行相关学习研究。

机场送行的人不多。里只来了司和领事司的几位办事人员，公事公办地接文件、确认行程，态度客气而疏离。没有人多说什么，但那些目光中的复杂绪，郁士文和应寒栀都接收到了。

他们托运的行李很多，除了个人品，更多的是书籍、资料、特定药品、耐储存品，以及应对极寒的专业装备。两人的行李额度几乎用满，看起来不像去赴任，更像是一次期的极地探险准备。

通过安检，走向登机的路上，郁士文很自然地接过了应寒栀手中较重的随行李。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少了平日的西装革履，却依旧姿。应寒栀跟在他旁，同样裹得严实，小脸埋在围巾里，只一双明亮沉静的睛。

“张吗？”郁士文问。

“有。”应寒栀诚实回答，“但更多的是……准备好了的觉。”

郁士文了，目光投向窗外即将乘坐的、将飞往遥远北境的航班。那里，有零几十度的严寒，有漫的极夜，有几乎与世隔绝的孤寂，也有壮丽无比的冰川和极光，更有外战线最前沿的、平凡而伟大的守。

他将以一前所未有的份……外官家属，踏上那片土地。这对他而言，是放逐，也是归零，是挑战，也是机遇。

而对于应寒栀，这将是外生涯的，一场淬炼，也是一次与边这个男人，在极端环境真正开始磨合、彼此依靠的漫旅程。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离开京北繁华的灯火，向北，再向北，朝着那片广袤、纯净、严酷而又充满使命的白大陆飞去。

机舱，郁士文将毯轻轻盖在渐渐睡去的应寒栀上，然后翻开一本关于绿白岛历史与现状的专著。他的侧脸在阅读灯显得平静而专注。

经过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和一次经停加油，飞机最终降落在绿白岛首府附近一并不算繁忙的机场。说是机场，规模甚至不如国一些三四线城市的客运站，跑在辽阔的灰白冰原上显得格外孤零零。时值当地漫的极夜季节尾声，午三四钟，天已然如同夜，只有跑灯光和远城镇零星的灯火撕开重的黑暗与严寒。

机舱门打开，一远比京北凛冽数倍的寒气瞬间涌，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应寒栀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郁士文站在她侧，不动声地调整了一位置，为她挡去分直冲舱门的寒风。

“穿上最厚的，帽围巾手，全副武装再去。”他低声提醒，自己率先上了足以抵御零三十度的加厚冲锋衣和雪地靴。

踏上舷梯，踩在冰冷的积雪上，呼间白气瞬间凝成冰雾。空气净得刺肺，繁星在漆黑的天鹅绒幕布上璀璨得令人屏息，这是远离光污染的世界尽才有的景象。远，隐约可见大的、在夜中泛着幽幽蓝光的冰盖廓，沉默而威严。

前来接机的是驻绿白岛总领事馆的副领事，一位姓董的中年男士，以及一位本地雇员的司机。董副领事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脸颊冻得通红，看到郁士文和应寒栀时，神里的惊讶和好奇几乎掩饰不住，但很快被专业的笑容取代。

“郁……郁同志，应同志，一路辛苦了！迎来到绿白岛！”董副领事地握手，对郁士文的称呼显然斟酌了一，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同志称呼，“车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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