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渐渐平息，但气氛已经完全改变。

“应小的分享……很有启发。”陈永昌缓缓开，目光扫过全场，“我们华侨在海外，最重要的就是睛要亮，心里要明。不能被一些表面的东西迷惑。”

这时，有个理事站了起来。他脸铁青，显然愤怒至极：“ 会，我认为应小的发言非常不妥！这是在毫无证据的况，污蔑一位为圣岛了很多实事的友好人士！”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应寒栀早有准备，她平静地看向发言的那位：“这位副会，我分享的全是公开可查的资料，没有任何编造。如果您认为其中有不实之，请指，我们可以当场实。”

“那些资料都是断章取义！”那人提声音，“刘先生为圣岛争取了多少投资？帮助多少圣岛青年去台北造？这些实实在在的贡献，怎么不见你说？”

“贡献当然要肯定。”应寒栀依然平静，“但贡献与份是两回事。一个医生救死扶伤值得尊敬，但如果这个医生无证行医，我们是否应该警惕？同样的理，一个人为圣岛好事值得谢，但如果这个人有未公开的特殊背景，我们是否应该了解全貌？”

“你这是诡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应寒栀打开笔记本电脑，“如果你认为我断章取义，我们可以现在就连线台北的朋友，实这些资料的准确。或者，邀请刘昌明先生本人来个说明？”

面的人表微妙、议论纷纷，大家觉得让刘昌明来对质不妥。

陈会再次敲桌，声音严厉：“应小是以学术态度分享，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会后。”

会议继续行，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应寒栀知，已经。接来几天，这些信息会在圣岛华侨圈迅速传播，引发连锁反应。

果然，散会后，好几个理事主动找应寒栀。有人谢她醒梦中人，有人询问更多细节，还有人担忧地问：“如果刘昌明真是报人员，我们这些和他接过的人，会不会有麻烦？日后假设圣岛和大陆建，这些和他接过的人，又是否会面临清算？”

应寒栀一一耐心回应，既不过度渲染危险，也不轻描淡写。她照郁士文的指示，把握着微妙的平衡：让华侨们提警惕，但又不至于恐慌。

中午时分，陈会单独留应寒栀。

“应小，你今天的发言，是郁主任授意的吗？”老人开门见山。

应寒栀坦然回答：“郁主任提供了分资料，但分析和分享是我的个人行为。”

陈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很会说话。不过你放心，我老活了八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刘昌明是什么角，我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直接地掀桌。”

“形势所迫。”应寒栀诚恳地说，“陈老，圣岛现在站在十字路，有些话必须说透。”

“是啊，必须说透。”陈会叹了气，“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

应寒栀没有接话。

“陈老，有一个词叫大势所趋。”应寒栀只是由衷地说，“历史洪当如此，有时候不是选a还是选b，而是，到最后，只有一个选择。”

离开华侨总会大厦时，已是午两。圣岛的光刺，应寒栀上墨镜，走向路边的车。

手机震动，郁士文的信息：“第一阶段成功。刘昌明那边有反应了，半小时前急召集对岸商会骨开会。准备第二阶段。”

应寒栀回复：“收到。一步指示？”

“回安全屋，陈向荣有新材料给你。晚上八，我们需要接一个新目标，圣岛最大华商家族，郑家的孙，郑文博。他在英国留学七年，刚回圣岛三个月，对两岸问题态度模糊。你的任务是争取他。”

郑文博。资料显示：二十九岁，剑桥政治学硕士，祖父是圣岛橡胶业大王，家族产业涉及植园、、地产、产、房地产。祖父年老弱，实际业务已逐渐给孙辈。郑文博是孙，也是家族定的接班人。

一个受过西方英教育、思想开放、但又背负家族责任的年轻人。这比老华侨的工作更复杂，但也更有战略意义，如果能争取到郑家，意味着圣岛本土经济势力的三分之一可能转向。

车驶向安全屋，应寒栀觉疲倦如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能觉到，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这度、压力的工作节奏。

三天前，她还会为一次常规发言张准备；现在，她已经能在几十人的理事会上，从容地投一颗重磅炸弹。

成有时是被来的。而圣岛这片战场，正在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锻造着她。

安全屋里，陈向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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