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编制，一个职位。我想要的是证明，像我这样、这样的人，不靠荫蔽，不钻营取巧，就靠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也能在你们认为最艰难、最无利可图的地方，踏踏实实地走一条路来。哪怕这条路窄，哪怕它充满荆棘，哪怕最后证明它确实笨。”

“那笨，是我自己能掌控的笨。那苦，是我自己选择要吃的苦。这掌控和选择权，对我来说，比任何稳妥却不由己的捷径，都更重要也更安全。”

她微微扬起，那是她特有的、带着倔和骄傲的姿态：“你说那是作秀，或许吧。但就算是作秀，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秀一场。不是秀给谁看，是秀给我自己看。看我能走多远，能扛多重。”

“至于你担心的晒黑、拖垮、脱节、一无所获……”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却无比定的弧度，“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选的路，后果我自己担。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一鸣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难看的脸，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有被彻底拒绝的难堪，或许还有一丝被这番话所震撼的茫然。

她侧，从他旁边走了过去，步履平稳，背影直，没有一丝犹豫。

陆一鸣僵在原地，走廊拐角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他那些基于现实和规则的明算计，那些自以为是的为你好，在她这番关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家世背景的鸿沟，更是两截然不同的人生哲学和价值取向的渊。一前所未有的挫败，混杂着隐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悄然攫住了他。他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的纤细背影，第一次清晰地到，自己可能真的，彻底失去了介她人生的任何资格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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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名字啦，叫寒栀！觉这可以撒开膀大写特写了！[狗叼玫瑰]沉浸在封面的貌中无法自[吃瓜]

第74章

傍晚的时候, 应寒栀理完手的工作，刚准备离开，手机屏幕亮起, 依旧是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信息言简意赅：「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应寒栀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 回了一个「好」。

对方的信息很快回过来：「班地铁等我」。

应寒栀嘴角扬起弧度，叹地铁都快成了他俩的秘密接地了，收起手机, 她望了一时间, 距离班的还有一刻钟。这几天她认真考虑了很多, 知今晚绝对不是简单吃个便饭这么简单，他在等她的答案。

应寒栀心中有一丝沉静好的期待, 也有一丝即将摊牌前的绷和担心。

地铁人依旧熙攘。她刚站定没多久, 那辆熟悉的黑大众便如同夜般停在她面前。副驾车窗降，郁士文廓分明的侧脸。他今天似乎班早些，换了括的西装，黑款大衣里面穿着一件质柔的灰羊绒衫, 搭浅衬衫，领随意地松着，少了几分办公时的凛然气场，多了些闲适居家的味，却依旧难掩那份沉淀来的沉稳气度。

“上车。”他言简意赅,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似乎捕捉到她细微的张, 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应寒栀拉开车门坐去，车熟悉的好闻气息让她略微放松。车平稳启动，汇晚峰的车。

“想在外面吃还是家里吃？”郁士文目视前方, 语气自然地问副驾驶的意见，“或者有什么想吃的？”

“额……”应寒栀似乎还不太习惯跟郁士文提要求，她意识答，“我都行，不挑，你决定就好。”

郁士文闻言，侧看了她一，那神里有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似乎看穿了她那拘谨：“那就回家吃吧，安静些，材也新鲜净些。”

回家两个字被他如此自然地说来，应寒栀的脸因为风莫名地红了起来。

她猜测回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公寓，也就是上次大雪时……他们之间某微妙关系开始发生质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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