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得回来，怎么能让你厨房？”应父不同意。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应寒栀果断拍板，不容异议。

正说着，面条好了，一家三围坐在餐桌前，吃着乎乎的面条，气氛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吃完早饭，已经接近十，应寒栀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年夜饭、看望外婆、给亲戚拜年……

可以预料的是，这个节她会很忙，不过忙一也好，人一旦忙起来，就不会胡思想，也不会惦记那些不该惦记的人和事。

那条报平安的信息，她还没有回复。

……

除夕傍晚，叶家老宅的红灯笼在暮中一盏盏亮起。

郁士文的车停在胡同时，正遇上叶正廉的现任妻宋婉如的车，两人前后脚到。两辆车车窗都开着，不可避免地打了个照面。

宋婉如今天心打扮了一番，宝蓝羊绒大衣，珍珠项链，妆容致得。她朝郁士文了，笑容标准且官方：“士文回来了？快去吧，你爸和弟弟妹妹们都到了。”

她说的弟弟妹妹，是她和叶正廉的一双儿女：叶静姝和叶士峋。叶静姝今年二十六，在某国有银行工作，叶士峋二十三，大学刚毕业，工作暂时还没有安排。

郁士文颔首回应：“宋姨。”

家已经在等候，六十多岁的老人，腰板得笔直，穿一黑中山装，见郁士文车，微微欠：“大少爷，老爷和首在书房等您。”

书房在宅最的东厢房，要穿过三回廊。沿途遇到几个叶家旁系的晚辈，见到郁士文，都停脚步恭敬地问好。

“大哥好。”

“士文哥好。”

称呼各异，态度却一致，既带着对房孙的尊敬，也藏着微妙的距离。在叶家这个盘错节的大家族里，郁士文的份很特殊，他是叶正廉的，是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但他母亲郁女士早已不是叶家的儿媳，他是前妻之。这个标签，让他从小就在叶家于一既被承认又被疏离的微妙位置。

正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除了叶家本家的几个叔伯和晚辈，还有几个与叶家关系密切的家族代表，有退休的老领导，有在任的级官员，有国企的掌门人。每个人都带着得的笑容，说着应景的吉祥话。

郁士文经过时，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士文来了！”一个五十多岁、发梳得油亮的男人笑着招呼，“听说你前段时间又立了一功？后生可畏啊！”

这是叶正廉的堂弟叶正清，在某央企任书记，是叶家商界势力的代表。

“二叔过奖了，分之事。”郁士文礼貌回应。

“太谦虚了。”另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说，他是叶崇柏的老，现在某军区任职，肩膀上两颗星。

叶家的除夕夜，团圆是表象，利益换才是。每个人都带着目的来，带着收获走。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母亲还住在这里的时候。那时的除夕夜，母亲会亲自厨几菜，虽然简单，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是真的团圆。后来母亲搬走了，这样的场景就再也没有了。

不愿意多停留，郁士文继续往书房方向走。

到了的时候，书房的门虚掩着。郁士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来。”

推门而，书房里只有两个人。

叶崇柏坐在红木书案后，穿着一灰中山装，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他今年八十七了，但神依然锐利，看人时像要把你从里到外看透。叶正廉站在书案旁，正在给父亲斟茶。

郁士文坐。佣人端来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去。

“怎么这个才来？”叶正廉问，面已有不满。

郁士文解释：“单位有事，理完了就晚了些。”

“单位的事要。”叶崇柏先开，目光在孙脸上停留片刻，“听不少人说，你在外得不错。”

郁士文谦虚回应：“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就好。”

叶正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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