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苏辰鬼使神差的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图书馆。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找本新的篮球杂志，但脚步却不自觉的走向了靠窗顾砚卿常坐的位置。

果然，顾砚卿在那里。

他正微低着，面前摊开的却不是什么习题集，而是那本熟的黑革笔记本。

顾砚卿握着一支铅笔，正在专注的在笔记本上面画着什么。

这神是苏辰从未见过的柔和投，好像整个世界里只剩他和那本笔记本一样的。

苏辰脚步一顿。

他靠在书架旁，借着书架的影隐藏自己。

这样的顾砚卿，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疏离，像一幅静谧的油画，有着说不的易碎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怯生生的走到顾砚卿桌旁，似乎是想请教问题。

顾砚卿抬起，迅速谨慎的合上那本黑笔记本，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速度快的像川剧变脸，又恢复了惯常那礼貌疏淡的表。

他简短的解答了几句，女生红着脸谢离开。

而顾砚卿，在女生转的一秒，将黑笔记本妥善放书包侧。

看着就很宝贝。

苏辰一愣。

那笔记本里面是什么？

怎么值得顾砚卿如此防备？

接来的几天，苏辰发现顾砚卿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课间时，顾砚卿站在队伍后排，比起周围同学略显敷衍随意的动作，他的每一个伸展弯腰都标准的过分，像是在默默认真的调整和熟悉着自己肢的协调？

偶尔在狭窄的走廊里肩而过，除了那熟悉的净的皂味，苏辰似乎还隐约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止痛贴膏的味？

更有一次，在顾砚卿低整理书桌时，苏辰清清楚楚的看到看到他右手手指的关节，有几新鲜细小的破和泛红的伤？

所以这个人是在……默默练习？

不仅默默练习？还因此受了伤？

看来即便是优等生，则并非对赌约无动于衷。

这个认知让苏辰心里的怪异和烦躁愈发烈。

他一方面觉得顾砚卿这行为愚蠢又可笑，因为他那个程度本不可能赢他；

另一方面，一莫名其妙的愧疚，在苏辰心底悄然滋生。

他开始困惑，自己想要的，究竟是看到顾砚卿在球场上丑，还是别的什么？

而这复杂难言的绪，在周五放学后达到了峰。

这时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苏辰和顾砚卿两个人。

苏辰故意磨蹭着收拾书包，角的余光一直锁定在顾砚卿上。

顾砚卿则从容不迫的将最后一本书放书包，拉上拉链后，起，准备离开。

一秒，苏辰猛地站起来。

他转，曲起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顾砚卿的桌面。

“喂，”

苏辰声音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绷：“你手怎么了？”

闻言，顾砚卿抬起，淡淡的目光落在苏辰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无关要的陌生人。

“没事。”

顾砚卿声音淡淡的，听不任何绪。

可少年一如既往的冷淡在这一刻彻底燃了苏辰心中积压的烦躁。

他不假思索的一把抓住顾砚卿正要收回的右手手腕，一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伤。

明明是十月天气还的时候，顾砚卿肤却是温凉的。

极好。

而顾砚卿，猛地转看苏辰。

少年浅褐的睛里第一次映类似错愕的绪。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苏辰还是捕捉到了。

“放手。”

顾砚卿警告意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接着他手腕用力，试图挣脱。

苏辰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五指收拢，将顾砚卿手腕握得更了些。

他凑近过去，前倾，形成一压迫的姿态，目光盯着顾砚卿手指关节上新鲜破的地方，语气过分的近乎于刻薄：“练球练的？这么拼命？至于吗？”

顾砚卿的嘴瞬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就连颌的线条也绷了。

他没有再试图用力回手，只是格外幽的盯着苏辰，里面翻涌着让人难辨的暗沉的绪。

“跟你无关。”

顾砚卿的声音从齿里挤来，泛着冷意。

“怎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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