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郑法也不由心中暗骂——

这蛊神吃饭了还砸锅，啥都往外说。

说白了，蛊神大概是看这群圣人对后世之事很想了解，因此为了博取女娲娘娘的好，一脑全说了。

这，让郑法蹭功德的计划凭空多了不少难度。

见他脸上的表，女娲轻轻叹了气：“原来都是真的，后世，已经没人记得我们了。”

“……不是没人。”

“你知我？”

“是。”

郑法低声。

“那女想要获取功德，我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女娲也没多问，似乎不兴趣，只是朝海边看去，“我问她，我已经受到了自己的证之机，却有个问题，迟迟未能想通，她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郑法听了心中激动，蛊神不知，他可再知不过了——造人嘛！

他像是拿着后世的标准答案，张开嘴，正想开。

就听女娲说：“我问她，我在紫霄听老师讲，已经明悟我的在造化。”

“如今巫妖两族虽然威势赫赫，我也勉算是妖族，但这两族一个蒙昧，一个凶戾，离万里，他们若是真成了霸主，恐非众生之福。”

“我问她，她有什么办法？她无法回答，只说自己不知。”

她不知我知啊！

这纯开卷考试，简简单单两个字，他就能蹭到一份大功德！

女娲忽然说：“其实我早就悟到了，造人。”

“……”

郑法愣愣地看着女娲，只觉这位女娲娘娘在逗自己玩，自问自答，还是抢答！

似乎是被他的神逗乐了，女娲了轻笑，摇：“我见到你们，其实就心有所。”

郑法忽然有明白了过来。

“你们大多数都并非先天神圣，又不是妖族和巫族。”女娲看向远方，目光迷离，“可你们能够来自未来而来，在未来修士中，实力必然不算弱的……”

“只有一个解释……”女娲看着郑法，神中写着通透，“你们，是后世的天地主角，甚至是唯一主角。”

“……”

郑法听懵了。

他以为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是答案。

可没想到，当自己等人现在女娲面前的那一刻，一切都在这位未来圣人面前，无所遁形。

甚至他们自就是答案！

见他表呆滞，女娲轻轻摇了摇，示意他跟上来，两人在海边慢慢走着，郑法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只汇成了一个问题：

“娘娘，既然你早就知……”

女娲侧过，看向郑法：“你是说我为何不造人成圣？”

“是。”

女娲转过看着天空：“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什么？”

“我为何要造人成圣？”

“……”

郑法听得越发茫然，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女娲娘娘这句话的意思。

女娲忽然停住了脚步：“如果你知的过去是真的，那我应该造人，成圣，然后呢？”

“……然后？”

“既然我等会消亡，那我造人又如何？”女娲的问题让郑法心神受到了冲击，“或者说，我造人，真的对么？”

郑法看着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神灵动，神雍容，看向远方的脸上，写着切的疑惑。

这个早已消失在诸天万界的圣人，在郑法看来，竟是如此栩栩如生，甚至因为郑法等人的到来，产生了反思。

那些巫族太笨，无法，可这位女娲娘娘，却又太聪明了。

他原以为这一场幻境只是剧本，他拿着后世的答案，能够一路速通。

直到现在，他才知远不是如此。

他拿着的，不是个填空题，只在空白的横线上写上“造人”两个字就行。

他面对的，是一证明题——为何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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