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法纵然修为能提升些许，于大势无改。”九幽祖看了陆幺，“事到如今，纵然天河法有一步，我哪有时间修炼？”

燕掌门想要再安两句，却不知如何说。

他其实也有这个想法。

天河法一步是好，可陆幺却已经不给祖师修炼的机会了。

如今九幽祖师，怕是有了最坏的打算。

“给郑法传信，让他别回来了。”

九幽祖忽然。

“啊？”

“何必送死？”

燕掌门抿嘴，知祖师是想给天河派留火。

毕竟郑法份还没暴，也没得罪四宗，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祖师……”

“你等好准备。”九幽祖冷着脸说。

这意思，是真要拼命了！

看来是真被陆幺气到了。

他踟蹰片刻，又听九幽祖说：“犹豫什么？你儿不也在九山界？还是怕死？”

“……是！”

燕掌门拿通鉴，准备和郑法发信。

“算了。”九幽祖忽然开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回来了。”

燕掌门看着九幽祖脸上的笑容，一时竟没想明白，这位祖师，到底是想郑法回来，还是不回来。

……

郑法穿过诛仙剑阵，借着雾气的遮掩，落到山上。

他目光在九幽祖和燕掌门上转了一圈。

这俩看自己的神怎么怪怪的？

“祖！”

郑法要拿回盘。

“万剑界里面有什么？”

哪想到九幽祖却问起了他在万剑界的见闻。

“万剑界里，有那些战死的天河师兄弟，还有天河尊者的残魂……”

郑法见他更在乎这个，脆讲起自己和那些弟宴饮之事。

九幽祖静静听着，睛竟有些久违的向往，看向郑法的神，更是比之前亲近七分。

“所以，你得到了天河法？”

“是，我还……”

“那你走吧。”

“……”

郑法一时愣住了，快递，被拒收了？

“天河既然认可了你，那你便是我天河派的传人了。”九幽祖轻声，“你先离开这里，留待有用之。”

“……”

“别婆婆妈妈的。”九幽祖语调决，“那陆幺想炼化生死簿，我今日却要毁了此宝，让他无法证！那你还有时间，修行天河法。”

能听得来，听闻郑法获得传承之后，九幽祖已经将他看成了自家弟，甚至想为他争取时间。

至于毁了生死簿，这对九幽祖来说，和自杀没区别。

郑法还想说什么。

“死生于我，一场大梦。”九幽祖脸上竟有些久违的平和，“这么多年，东躲西藏，我也累了。”

“可是……”

“走吧，没什么可是的，我心意已决。”

九幽祖面淡然，莫名有视死如归的风采。

显然，他是真要拼命了。

“那回盘怎么办？”

“……”

九幽祖，神一顿，看着郑法。

郑法自袖拿回盘，叹：“还是太乙位阶，这至宝，可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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