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似全然不信，神足通再现，化作金光，往来时路退去。

可哪有什么来时路？

金光如无苍蝇，在空中转了三圈，又显智通的形。

他脸上愈发仓皇。

讲理，郑法是智通，也不相信九幽祖会放过自己。

他看向直播间，却见直播间已经从四块，变成了一个。

霓裳元君三人，也带着弟，走过了拱桥，正与他们同一荒原，就在他们左近。

可往四周看去，却不见其人。

明明旁有好多人，偏偏一个也看不见。

一寒意，自尾椎而起，顺着一节节脊椎骨向上，让郑法后脑勺都有发凉。

“想走？”九幽祖语带轻嘲，“跨过了奈何桥，纵然你是真仙，要回，也只能徒呼奈何。”

果然是奈何桥。

智通老僧面难看，嘴翕动，似在念诵着佛号。

郑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因为有另外的声响，令他不得不抬朝前望去。

烟雾缭绕中，方才死寂山和枉死城，忽地闹了起来。

喊杀声，怒喝声，哀泣声，在迷雾中响起。

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越来越刺耳。

纷的噪音，扒着郑法的耳朵，往他脑袋里钻。

一个个虚无缥缈的魂魄，在白雾中显形。

他们本穿着相似的衣衫，自同一个门派。

此刻却像是不共天的仇敌，相互搏杀，不留余地。

他们用天河剑法杀死同门，又被同门用相同的剑法杀死。

连倒在地上的时候，这些弟，中都呼喊着师兄师弟。

那呼喊中藏着的，不知是仇恨，还是迷茫，抑或是怀念。

这是，天河之的形。

郑法竟不忍细看，只是闭上了睛，心中呢喃：“枉死城。”

直播间中，智通四人也垂帘，像是不敢面对。

……

九山界中，谢晴雪左手着通鉴，右手握青萍剑，煞气冲霄。

便是燕无双这大大咧咧的格，此刻拿着通鉴的手都在颤抖。

庞师叔亦是望着天，轻声：“这么惨烈的场景，九幽祖，记了几十万年……”

元老脸上有着罕见的肃然。

“若你是他，若九山界了这事，你难会忘记？”

“……”

天帝看向山上的，威势赫赫的九幽祖，竟有些怜悯。

“你们不敢看。”

九幽祖似在笑。

“你们，甚至都不敢看你们当年了什么。”

即便是能言善辩的智通，此刻都不知如何回答。

“可我没有一天忘记这些。”

“我带着他们的残魂，东躲西藏，时时刻刻，都听着这些哀嚎。”

“你们一刻都受不了的景象，我看了几十万年。”

九幽祖不是个多话之人，此刻却滔滔不绝，显然是心中仇恨，积累的太多太。

可想而知，九幽祖的报复，也会愈发猛烈。

哪知九幽祖却又：

“放心，我以天河之名起誓过，我不会杀你们。”

“与你们四宗不同，我不会侮辱这个名字。”

智通四人并未放心来。

山上，枉死城中，万千亡魂，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令人心寒。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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