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要是咱们有孩，我愿不愿意让他和其他人一样。”

“……”

郑法眨了眨睛，心说这怎么就有孩了？

师未免想得太了些……

“我当然知，他不可能真和凡人一样，我们的财富，知识，甚至庇佑，都会让他比其他人顺利太多。”章师像是真的想过了，“可另一方面，我接受他在宗门和其他人一样——因功受赏，门中资源地位，只由算灵说了算。”

郑法陷沉默。

章师立虹桥，举目四望。

神合日月钟之后，九岛上早已就迷雾散尽。

如今章师目之所及，天九岛尽收底，九山弟的忙忙碌碌，乐土岛凡俗的声笑语，无一不如在她耳际。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如今的九山宗。”章师背对着郑法，轻声，“便是我选择了如今的九山宗。”

“我俩走到天皆敌也好，最终死消，化作黄土一捧也罢，所有事，我都想过了。”

郑法听着师的语气，柔和，清亮，一字一顿，如玉珠坠地：

“我从没后悔过，以后也不会后悔。”

……

支撑郑法改革的，不单单是章师。

他隐藏着形，落在大学岛一别院外。

他看着沐青颜推开院门，立在门，似早有所料地问：“师兄，你又没睡？”

院中的顾常低着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在笼里一只灵鼠上。

“怎么样？”

顾常站起，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表略有些暗淡：“不大行，神经生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可神经系统极为微……毫厘之差，便是千里之遥。”

“更何况，若是换到人，恐怕效果更差。”

沐青颜，似也习惯了，中：“师兄，你可别犯傻，你这法已然大损，师尊可是吩咐过，没有把握，你不能拿自己实验。”

顾常笑了笑，往郑法院方向看了一：“放心吧，我只是有些着急。”

他看向沐青颜，叹：“师尊于这个项目，可谓不遗余力的支持，我等……却迟迟拿不成果。”

沐青颜走院。

这小院共有三排房，左厢房存着药园送来的各药材，右排屋像个小灵兽园，关着蛟无忌培育或者外界采买来的各灵兽。

正房走的更是混搭风：

三间打通的屋，像是个现代的化学实验室，里面摆着透明的，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又连接着各金属制成的观察仪。

更有一座丹炉，放在主屋一角。

这院，乃是郑法拨给灵改造项目组所用，项目组自然不是只有他两个弟，可这俩属于心人，向来来的最早。

顾常又叹：“灵药任我们使用。要什么灵兽，不问价格，庶务殿都会采购回来，但有所需，门中化神老都会拨冗前来帮忙。更不用说师尊时不时地指导。”

“我已是废，蒙师尊青睐，实验不成，也只是命该如此，可辜负了师尊信任……”

他顿了顿，沉声说：“昨夜我其实回去休息过，只是梦中……实验成了，我脆披衣而起，匆匆赶来，却不想只是一场梦。”

沐青颜听了表沮丧：“师尊不是说了么，实验越来越成功，师兄你的理论是对的，还是我开发相应灵药太慢，拖累了项目度……”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整理着昨日的实验结果，虽是丧气，却没提放弃。

郑法没现，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压制修仙家族，最大的问题，又落在了灵上。

灵，是一属，由遗传决定的分占比很，也就是说，品质灵修士，更容易生天赋更好的后代。

这也是为什么，玄微界各门派或多或少，都家族化的原因：这是最容易获得优质修的途径。

郑法心中很明白，灵改造是解决家族问题的大杀。

若不是顾常的理论差不多已经能确认正确了，技术实现，其实也是时间问题，郑法也不会这个决心。

更不用说，灵改造会让九山宗可选择的人才比例，翻上十倍甚至百倍。

百仙盟地盘少，人相对也少，若用传统的方式挑选人才，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四宗。

就像顾常说的，郑法对此寄予厚望，投也颇。

只是研究确实一关更有一关难，如今几乎是卡在了最后一关，迟迟不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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