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这样……是和全修士为敌？你的路，可能比天河尊者都危险。”

第305章 推心置腹，一心求去

郑法看着萧玉樱，对方站在那法宝画屏前，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神虽不锐利，但却尤其清澈，像是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画屏上，一只玉小鹿在山中若隐若现，侧对两人，似要往连绵群山里走去。

见郑法不说话，萧玉樱却没停止自己的追问：

“天河尊者虽是玄微五宗的忌讳，但你现在的法，其实是得罪天修士的……旁人不知，你难不知么？”

“我见过不少关于过去的记载，也自认为对玄微过往有些了解……”萧玉樱本是极度自信甚至自负之人，此刻却有些恐惧，“你所行之事……自古以来，无人敢，不，甚至是无人想。”

郑法心中这才明白，为何了九山宗之后，萧玉樱虽也在合自己，但却隐隐和他们渐行渐远，甚至到了如今，竟有求去之志。

他原以为是对方自傲于自己的背景，不愿意过早地投靠九山宗。

如今看来，竟是因为萧玉樱这段时间冷旁观，像是看透了自己，甚至看透了如今的九山宗。

他自认为他的想法，章师可能明白，其他人或许有些猜想，却无一人像萧玉樱这样，看得这般远，这般。

萧玉樱的话，用一句话描述，便是……郑法背叛了修士阶级！

这一，可能连章师都不大理解。

“萧仙，我一直在心里叫你历史学家……没想到，你光如此远……”

“你到底怎么想的？”萧玉樱却烦躁地说着，像是恨不得骂郑法一顿一样，“你搞《金丹工程》，我还能说你是为了自己结丹。”

“但你现在在什么？”

“简化修炼方法，将其广泛传播，甚至还要将灵打造之法教给凡人……若是只止步于此，倒也算了。”

“可这思路到了最后是什么？你明白么？”

“是人人都能学到修行理论！”

“是所有的修仙技艺，要么被淘汰，要么变得不值钱！”

“是修士不仅不再在上，还要为凡人劳作！”

“哪个修士受得了？”

“哪个门派能接受？”

萧玉樱的话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声调更是极：“郑法，你这么好的天赋，这般的才，为何要成为天修士的敌人呢？”

萧玉樱表显得万分着急，郑法脸上的笑意，却越发郁。

“笑什么！”

郑法拱手：“我是多谢萧仙替我担心。”

他是真没想到，萧玉樱不仅雷法天赋过人，对许多事的见解也分外刻。如今这急躁，反而是对方一善意的表现。

“你知就好……以你现在的成就和天赋，放弃这条路，若是投靠五宗之一，虽然不会有如今这地位声望，但也不至于自绝于玄微修士。”

郑法虽只是沉默没有拒绝，但这沉默，便是抗拒。

“你若是不愿意屈五宗……”

萧玉樱语气有些犹疑，像是有些不自信，但还是咬牙说，

“我也可以去求我师尊……应该也有办法，保你一命……只要你迷途知返。”

能说这话，萧玉樱的师尊恐怕真不简单。

她对自己的维护，真诚又实在，让郑法有些动。

郑法看着萧玉樱，脸上的笑容愈发，但……还是摇。

“你……”萧玉樱似有些气急，顿了说，“那你容我离开九山界，我不愿意给你九山宗陪葬。”

“萧仙……”郑法想了想，竟是大方地说，“凭仙对我九山宗的贡献，只要遵守之前的条约，大可来去自如，我绝不涉。”

萧玉樱一愣，就见郑法朝她后一挥手，一光门现在她后。

光门外，正是玄微界。

只要她一抬脚，就能脱离九山宗这个令她害怕的漩涡。

可她此时，却有些犹豫了。

郑法笑：“萧仙，你既然不急着走，那咱们坐来，好好听我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可以么？”

他指了指大堂里的椅。

郑法当先坐在一把木椅上，萧玉樱沉默半晌，接着坐，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平日用来放茶盏的木矮几。

见她坐，郑法才开：

“萧仙，你问的问题很大，甚至有些东西……我自己也没想清楚。”

他想了会，又补充：

“甚至我才疏学浅，不如仙你对玄微界过往了解，若我说的有些错漏，也希望萧仙你看在我俩的份上，能提一些我考虑不完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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