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你曾外祖父为金丹修士，却也不能让每个后辈都得偿所愿。”

“所以就牺牲我？”七少爷一听这话，语气又是愤愤。

郑法将车帘放，转看向车。

这车的布置，和郑法坐的车相比就更是天壤之别。

“母亲！”七少爷有急。

郑法掀开车的门帘，朝着赶车的原赞：“没想到你还有手赶车的手艺！”

“那时候，你就该大了……”

“从那件事之后，我什么没答应你？你再胡闹，我不也容了？便是你再不争气，这赵府日后，也是你的……”

“若是……他不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呢？”

“？”

车，七少爷把拳放在嘴前面掩饰住自己翘起的嘴，皱眉说：“把车帘拉来，都是尘土。”

景州城外，一辆车正在疾驰。

“……面对仙门的诱惑，谁都不会放弃的吧？”

“所以，他能不能明白这一呢？”夫人淡淡地笑了。

七少爷垂目：“只是我，不甘心。”

“母亲？”

“你成了门弟，可以带两个亲随青木宗，郑法要是真有成为符师的天赋，又能练成《灵鹤》，这亲随的名额，我就给他一个。”

“母亲，他是我的人！”七少爷不依了。

七少爷退了一步，她的手悬在空中，沉默了一之后，她说：“他俩人都能留在你边，但郑法此人……”

她摸着七少爷的，这次，这个一向疏离的儿没有躲。

“额，我爹他大概不是这么想的。”原咧了咧嘴角：“我爹是这么说的，学别的废钱，学这个，我要是读不好书，还有一门吃饭的手艺！”

“他母亲和妹妹，都在庄里？”夫人却没有回答他，反而想了一说：“这两日找个时间，将她俩接来，在府安置。”

“《灵鹤》？这也要教给郑法么？”七少爷有惊疑。

这确实是天大的恩典。

“好。”

“放心，娘不会害他。自灵机寥落之后，修仙百艺反而更受重视，不然我为什么让你钻研符？你若真是有成，说不得还能青木宗。他既然有这天赋，对我赵家也有好。我会给他更多的恩典。”

郑法更倾佩：“令尊颇有古风。这学驾车的儒生可不多了。”

“帆儿你记住，对真正的天才来说，恩义相结才是最好的枷锁。”

郑法对素未谋面的家油然而生一敬意。

君六艺本就是个有古老的概念，御这玩意，真没有多少儒生在意。

“万年前，像帆儿你这双灵一定可以青木宗，甚至可以算得上宗很优秀的资质。”夫人有心疼地看着七少爷：“但现在，双灵想要拜青木宗，都得看有没有名额，只有单灵甚至更好的资质，才被视为非收门不可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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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也只是知个大概。”夫人脸上第一次苦涩：“据你曾外祖父所言，玄微界灵机这万年间正在慢慢减少，照仙门的大人推算，灵气会越来越稀薄，不足以支撑更多的修士修炼。”

这是七少爷门用的车，用的和之前的丹珠一样，也是灵兽血脉。

“所以我给他准备了最后一个恩典，你已经顺利门，年后就要回来小住了。”

七少爷呼了两次，终于压抑住了心的绪：“母亲你不能留两个门的名额，但我要留这两人。”

原挥着鞭，策奔驰，脸上也带着笑意：“君六艺，礼乐御书数，当时别人都学什么书法啊，术啊，我爹就让我学的御。”

第28章 返乡

“去将《灵鹤》拿来，给徐教，他知怎么。”夫人转对一旁的侍女说。

夫人站起来，伸手，想要摸摸这个快比自己还的儿。

“所以我赵家，这千年来青木宗的人一个比一个少？”

“我知你喜他的气，他既然有天赋，有些气也没什么。”夫人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冷漠：“但有气还不够，得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个脑。”

这世界的路大分都是土路，蹄经过，扬起不少浮尘。

“令尊颇有……生存的智慧。”

“郑法怎么了？”

七少爷说不话来了。

“……”夫人只看着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