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榭里又安静了来，只剩磨墨的声音和纸张发的沙沙声。

沈先生和吴家两人并肩站在堂前，看着面前伏案的十来个少年，嘴微微翕动，谈的声音却只有彼此能听到，显然都有不凡的武学在上。

“沈先生气可大。”吴家说。

对方的不耐烦，这些十七八岁的孩都看来了。

“找个区区书童……”

“有什么办法呢？七少爷毕竟是少爷的珠，更是以后咱们赵家的家主，这边的人呐，哪能不谨慎？先生你又不是不知，之前那些书童，可都被夫人赶走了。”

“明明是他自己顽劣！”

说到这里，沈先生的表就更难看了。

这话吴家可不敢接，只是转移了个话题：“这《清静经》可冷门，咱都没读过，这些小家伙，平日就读些儒家典籍，本就没接过经，这得吃苦了。”

“哼！你家夫人既然要找个好的，我就给她找个好的！”

吴家微微一笑，知对方也不过是抱怨两句。

为少爷的先生，来考较这些孩，觉得大材小用太正常了不是？

“这本书选得极好，这些孩真就没有一个看过，今儿这场考，谁能说咱们不公？”

哪知沈先生微微摇：“说是公平，我看能脱颖而的，也就是那几个有来历的。”

“怎么说？”

“你也读过书，还能不知么？这吃就是比吃菜养人，吃得好记就好。更何况读书能明智，这上过学的，大多也比没上过学的聪明。”

吴家心中也明白沈先生说的不错。

“这场中的三个童生，各有各的来历，一个是二房事家的孩，一个是七少爷娘家的，还有一个，也是家中掌柜的孙，依先生的意思，就这三人了？”

沈先生。

“我却觉得有个小有意思。”沈先生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

角落里，郑法正在慢慢研磨墨。

“这孩？”沈先生皱眉：“看他上打扮，大概是这群人里面最差的，你竟觉得他有机会？”

吴家呵呵笑：“和先生比学问，我是自愧不如的。但是若是说看人，我这双睛还是有灵。”

他微微抬起，指向郑法：“这小，别人来畏手畏脚，唯独他虽有些张，但两三个呼之间却又像是适应了这环境。”

“先生你方才背完，包括那三个童生，都是愁眉苦脸的，也就是他，脸上没什么难。”

“他肚里怕是有些货。”

沈先生细细看了郑法几，觉得在吴家的言语影响，他还真从这孩脸上看到了几许沉稳。

更重要的是，他知吴家此话不是自夸，能够受夫人信任，掌大房后院几乎所有大事小事，对方这识人之能，不容小觑。

……

郑法好不容易才磨好墨。

他确实不怎么张，在现代五年，他经历的考试，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有上百场。

考的好不好不论，这考场上的心态也算练来了。

他自信比起其他的少年，在这方面他可谓是经验丰富。

更何况这次的考较方式对他极为有利——《清静经》这玩意当然不好背，但刚开始学英文的时候，那才叫天书。

再难，能有以幼儿园平挑战中数学难？

果然，虽然有些词句他不太能理解，但沈先生一遍来，他连听带看，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就是写字之前还要磨墨实在是让他有不习惯。

旁人都开始写了，他还在和砚台作斗争。

好不容易有了墨，郑法拿起笔，才想起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笔这玩意，他不会用啊！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他都没学过书法。

郑法只能用笔的姿势凑合。

然后，他才意识到：

他不会这个世界的文字。

也不能说完全不会，他毕竟是上过一年蒙学的，但总的来说，会的不多。

这世界的文字很神奇地与现代的有些相似，更像是现代古籍中的写法。

他看《清静经》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像很多现代人看繁字觉得也顺畅一样，他是真的看得懂。

但提笔的时候，就有绝望。

完成了义务教育的自己，又要当一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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