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陈工，跟你个歉，也好叫我解释一，”肖欣收起搭在扶手上的左臂，稍稍歪斜，“我去的那天院里正好开了季度工作总结会，上级着急跟我要会议记录，李工说他电脑上有一份，叫我自己去拷贝。那天半夜三更的，我没看清楚，错把你的电脑当成他的那台了。”

陈意时面沉如地看着他。

“后来我给忙忘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肖欣的声音里甚至多了些圆的讨好，陪着笑了两声，“实在对不住。”

小型的会议室没有窗，只有一张方桌，四只椅，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包裹着窒息的空气。

肖欣态度诚恳，陈意时却只觉得失望。

亏他还能临时瞎编一个故事哄人。

陈意时波澜不惊地说：“我本来觉得不需要那么麻烦，现在看来，确实有必要请技术恢复一电脑作记录，看看你那天到底拷贝了什么文件。”

肖欣的脸上的笑容一僵，血循环像是被卡住，他歪斜受压的一侧慢慢发麻，直勾勾地看着陈意时。

“境合没有告诉你吗？你拿走的那份节图有个错误。竞标时境合提的那份，和这个错误一模一样。”陈意时拿境合在酒店的合照推到桌对面，淡声说，“开标之前，你和境合的人在酒店碰面，大概也是时间仓促，了优化，没究细节，才给我留了个机会。”

肖欣坐在办公椅上，平日虚假意的脸上血褪尽。

“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陈意时问。

肖欣的神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放空了，但仅仅是一瞬间。

一秒，那只淡褐的眸突然变得鸷，充满恨意地盯住陈意时，仿佛一只垂死的秃鹫，他血上涌，觉得角开始突突地动。

然后他裂开嘴角，突然扭曲地笑了一声。

“你想听我说什么？”肖欣死死盯着陈意时，幽幽，“求你不要揭发我？求你原谅我？你会吗？”

陈意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肖欣嗤笑一声，只是那笑里有恻的意味：“是啊，你又不会，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陈意时说：“所以你承认了。”

肖欣抬手，用力住自己的太，似乎要把那块掐烂。

“你为什么这么？对你有什么好？”

肖欣又笑了，看向陈意时的睛里竟然多了份羡慕，好像在羡慕他不谙世事，活在一方仄的乐园。

“陈工，你也太天真了。这对我然有好，你走了，好不就全是我的了？”

陈意时微微一怔。

“你比我小一级，来设计院也比我晚一年，”肖欣完全靠在椅上，仰脸，一副沉溺在陈年旧事的表，“你刚来的时候，我在心里笑，又一个可怜的倒霉满怀忱地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他能这份工作多久。第一年的年会上，我看你着社敬酒，喝完酒就坐在角落，一句漂亮话也不会说，更觉得你只能呆在项目组里打打手，晋升无望。”

肖欣慢慢地眨了睛，继续：“可惜没过多久，你师傅就把你带去了心项目组，事业飞升直上，很快独当一面。我却一直呆在边缘项目里，只能拼了命地表现自己，每天脸贴冷，好不容易才追上你的步。可笑的，明明你比我小，可是你拥有的却都比我多就连境合那个酒饭袋都能平步青云，偏偏我却不能！”

肖欣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突然捂住睛笑了两声：“境合那个人真蠢啊，我经常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人也能晋升，也能接到我接不到的项目。他信了我给他画的饼，我跟他说那些图纸就都是我的原创，只是设计院故意偏袒选了你，没有选我而已，这哄小孩的话他全都信了，他拿着那些图纸，叫他的设计院帮他修改优化，觉得自己准能中标。”

陈意时知那些图纸就是他被窃取的文件。

在肖欣本来的计划里，他只需要与境合的人里应外合，拿到设计稿后只要稍加修改，一定成为一份比陈意时的那份更加良的作品，用它去反咬陈意时抄袭，不但能赢竞标的胜利，还能叫陈意时败名裂。

可惜差错，他拿到的图纸有个不起的错误，大概只有陈意时这事事上心亲力亲为的人才能一就看，只此一项，二者的境瞬间扭转，境合在竞标那天落了风。

后来，陈意时找到了录像监控的证据，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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