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饭桌上正闹的时候钟怀青屡次看手机，看得徐芝用筷敲了敲他的碗，不是故意看他消息，不小心瞥见屏幕。徐芝打趣：“也没分开多久，吃完饭就回去了，没见过你们这么黏糊的男生。”

钟怀青锁了手机屏，陈述事实：“是他比较黏。”

徐芝当然相信：“乐雨没有其他朋友，你对他很重要的。”

钟怀青也相信：“我知。”

徐芝又问：“乐雨在他自己班也没有熟悉的同学吗？”

他课就摘助听，谁也不理，能和谁熟悉起来？钟怀青说没有。徐芝劝他：“那你带着乐雨多认识几个朋友嘛，他要多接接人，早晚要学会接的，你们年轻人朋友庄阿姨懂得也不多，全靠你了。”

钟怀青没答应，不接话。

他们母二人说悄悄话被亲戚注意到，大姑说怀青过了年十七，小大人了，是不是又个了？徐芝帮他回答，怀青元旦那会儿量已经一米八了。二笑着问钟怀青学校里有没有小姑娘追，徐芝嗔怪一，多大的孩，可不能鼓励怀青早恋。

学校里当然有人追求钟怀青，他相貌都众，成绩也是上游。去年十月份的运动会钟怀青参加接力跑，女生们喊钟怀青的名字整齐划一。但钟怀青很难追，目前尚且没有人知钟怀青到底喜什么类型的女生。

二去年大学刚毕业，刚好是上能理解大人能理解小孩的年纪，笑着说校园恋还是很好的呀，只要不耽误学习还是可以验一的。等过了早恋的年纪就再也没有那纯的觉了，只要上了大学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人们都怪二教坏小孩，二冲钟怀青眨眨，钟怀青一直没说话。

饭桌上的小辈都被关心一遍，期末的考试成绩也被拿来凌迟一番。钟怀青堂弟贪玩学习成绩向来不好，被几个大人一问差哭了鼻，鼻尖眶都是红的，钟怀青看着堂弟就想起来谷乐雨。

谷乐雨期末成绩也不是很好。

但没什么人在意，谷乐雨初中是在特殊学校读的，中不知为什么非要来普通学校，得辛苦，成绩不好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有钟怀青在刚放寒假的时候认认真真给谷乐雨讲卷讲错题，好在谷乐雨也听得认真。

其中语文成绩是最差的，当初钟怀青说你不喜背就不背，谷乐雨好像真的没背过，语文成绩不堪目。

庄秀秀乐观，只要谷乐雨开心健康；谷乐雨拿钟怀青的话当免死金牌，一直不背语文。

年夜饭难得团聚，不免喝酒，喝了酒就话多，男人和女人这时候通常聊不到一起，饭桌上糟糟分了好几个战场。几个小孩儿不愿意参与这样的战场已经纷纷桌，凑在沙发上一起玩手游。

饭桌上也吵，沙发上也吵。

钟怀青隐隐有些不耐烦，恰好这时候手机又响起来。

谷乐雨：“钟怀青，我家开饭了。”

谷乐雨：“【图片】”

去图片看，庄秀秀和谷乐雨两个人只有三菜一汤，对比自己面前琳琅满目的一大桌，显得无比可怜，好在所有菜都是谷乐雨喜吃的。

钟怀青低声跟徐芝说：“我先回家？”

钟硕天最近在家喝酒比较少，好不容易在过年的时候敞开了肚，已经在酒桌上和几个男人聊起了国家局势，一时半会不可能回家。徐芝也嫌烦：“嗯，你先回去也好，回去记得看看乐雨和庄阿姨，她们两个过年也不知吃什么。”

钟怀青把谷乐雨发来的图片找给徐芝看，徐芝看了一：“乐雨倒是什么都愿意和你说，你怎么回去？”

钟怀青：“打车。”

除夕难打车，钟怀青在件上叫车，冰天雪地等了十几分钟才打到车。小县城的年味很重，到都是张灯结彩，没人放烟，时不时还炸开几朵各的烟。路上却少有人，这个时间都在家里吃年夜饭。喜庆和寂寥不相称却捆绑在一起，钟怀青一路上看着窗外，到了小区门付钱车。

钟怀青在单元楼底没上楼，抬能看见三楼谷乐雨家的灯是亮着的。徐芝说得对，也没分开太久，吃完饭就回来，没见过这么黏的男生。

棉糖，剥好的石榴，烤红薯，琥珀桃仁，桃味的防蛀牙牙膏，一切线索指向同一个答案，再模糊也被时间清晰，钟怀青其实已经在早恋了。

也没有吧。

单方面早恋。

谷乐雨懂什么，什么都不懂，笨一个，谁给他买儿甜的，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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