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好一会儿，再看看萧承伤病中泛着不自然红的脸，香萼咬咬牙，还是人命要。家里没有笔墨纸张，纵然她会写几个简单的字也无法留字，想了想在手帕上飞快绣了门见医的字样，放在枕边。她在床边的矮凳上放好，穿上自己最厚的衣裳就急匆匆去了。

这一片少有人烟，果园里原有一辆驴车被刘家夫妇赶走回家了，不过即使在，她也不会赶驴。香萼不断自言自语，这一片哪有大夫，靠两条走到镇上，除夕的日，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来果园

她一不留神踩到断裂的树，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冒金星。幸好衣裳厚实，上不是很痛，还能爬起来。

香萼缩了缩手，忽然想到三月前刘家夫妇的儿狗儿摔了重重的一跤，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糊脸，刘家婶是去附近一个叫羊角村的村请了一个老汉来看伤。

不知这老汉能不能看这么大的伤香萼纠结了一会儿，想定便往羊角村赶去。果熟的时候她来过这里雇人采摘，一村就直奔说过话的一人家打听，婶告诉她这老汉姓张，又心地陪她去了。

张老汉不大乐意雪天门，香萼一连串说了几句好话，那好心婶也在一旁帮腔，才勉同意了，不过还是和香萼说了不一定能看好。

她极是激二位，心里挂念萧承的伤势，不敢再多说什么。张老汉赶上借来的驴车，叫香萼坐稳，在雪地里向果园赶去。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张老汉纳闷，在果园前问，“上次来看你还是一个人。”

香萼一想就知他误会了，但说了是捡来的男人张老汉指不定怕惹麻烦就不看了，萧世的份更是不能随意说的，便只是笑了笑，委婉地提醒他快些。

张老汉屋后喝了茶，糙的手稳稳地解开衣裳，香萼又将萧承荷包里的伤药拿来给他瞧。

一见药粉，张老汉意味地看了她一。

她顿不明所以，静静站在一旁。张老汉解了萧承的上衣裳，她想着如今萧承是她的“夫婿”，忍着尴尬没有背过去。

他的半是和俊脸庞不相称的壮悍，除了她昨天包扎的伤外，手臂上亦是旧伤累累。

那她不知叫什么的猛兽依旧可怖，仿佛着一冲天怒气。

香萼悄悄退后一步，不再去看叫她发麻的刺青。

张老汉给萧承了针，又他的伤药里一颗药：“你捣碎了用温冲开喂他喝。”

“哎。”她应了一声，连忙去灶房冲开药，几步走来扶起萧承的脑袋。

他赤的肩，不可避免地蹭到了香萼的脸。

她动作一顿，侧了侧，拿起碗喂他。

她生怕碰到萧承的伤，又有微妙的心思怕他现在就醒来，动作轻柔，好一会儿都没喂去。

张老汉看不惯，住萧承的鼻迫他张嘴，喂他喝了去。

“咳咳。”

萧承腔震动，嘴也跟着动了一动。

“你自己的男人，你耳朵红什么？”张老汉玩笑了一句，负手在房转圈，“我坐一会儿再走。”

香萼应了一声，躲去灶房洗碗。

耳垂果然是的，香萼了，幸好萧承是睡着的。

不好一直独自待着，她走去俯，伸手摸了摸萧承的额。

似乎不那么了。

她坐在床沿发呆，过了片刻，张老汉叫香萼寻了一件净衣裳给他穿上。

这回，老汉没有帮忙。

香萼不想他看异样，应了。

她了多年的丫鬟，给人穿件衣裳原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只萧承一是昏迷不醒，二来香萼没见过男人躯，咬着嘴总觉得羞耻，废了一会儿功夫。

她忍这窘迫，穿好便立刻站了起来。

他的呼，渐渐平稳，没了原来叫人担心的病态。

张老汉观察片刻，叮嘱香萼晚上和明日午时再给夫君敷药两回，带着香萼给他的腊和一串柿饼走了。

香萼松了一气，靠在床沿边歇息许久，才重新站了起来。

衣裳摔脏了，脚上沾了不少脏兮兮的雪，黏在上，发更是成一团。方才心急没有在意，香萼打将自己收拾净，又坐在椅上，拿起了一半的针线活。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呜呜的。

香萼心神不宁，索放手里活计。

她垂着睛，将自己的手摊开看了片刻，又去看萧承的状况。

她心，担心他再次伤重，也怕萧承这贵重的份给她带来天大麻烦，届时就是她承受不起的祸患。

来回几次，萧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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