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弦一愣，看许棠的模样便是才刚醒来，哪里可能已经喝了一盅汤。

这时许棠也察觉到什么，问：“姨娘怎么了？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汤。”

乔青弦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方才那钱婆一看就是慌慌张张，心里有鬼，这家里就这几个人，为的是谁用脚趾想也知了。

许棠从街上回来后就心绪不佳，这才刚刚睡起来用些东西，不能再让她心了，既然她发现了不对，自己去也就了。

她立刻便说：“我记错了，我在厨房看见的是孟夫人的汤，你慢慢吃着，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还要看看你弟弟怎么样了，天气冷我也让他早些睡。”

许棠便与乔青弦了别，看着她步履匆匆离开。

木香夹了一块剔骨的鱼放到许棠的粥上，鱼和粥都是白莹莹的，鱼的鲜香混合着米香丝丝缕缕往人的鼻息中钻。

许棠喝了几粥，便放了调羹。

木香见她停来，正要询问，她却说：“悄悄地把钱婆给我叫到这里来。”

夜阑人静，只剩簌簌风声。

顾玉成从回来后，无论如何都静不心。

许棠的声音还是没有从他脑里去，最令他烦躁的是，依旧是“李怀弥”那三个字。

她今日倒是说个够了，恐怕平时一直在心里念着，没有机会说来吧？

李怀弥不过就是与她一起的时候了些，其余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顾玉成指尖捻着一页纸，边角被他捻得蜷曲。

忽然，房门被敲了两，外面传来孙媪的声音：“郎君，老夫人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来。”顾玉成放手里的那页纸，往后一靠，了酸疼的眶。

孙媪提了一个盒来，接着把里面的一盅汤拿来：“郎君快趁喝了吧！”

她拿过来的是一盅很普通的雪梨杏仁汤，顾玉成先是尝了一，觉得并不甜腻，很好，便很快地一饮而尽。

孙媪看着他喝完汤，欣地笑：“喝就好，老夫人也能安心了。”

她说着便走到门，顾玉成以为她要走，谁知她又回来，还顺带着领了个人来前面。

顾玉成见是郑如珍便立刻问：“你来什么？”

郑如珍一脸为难地站在孙媪后，孙媪说：“老夫人怕郎君夜里看书伤了睛，让她来看着烛火的。”

“我不用。”说了这会儿工夫的话，顾玉成愈发觉得烦躁，知孙媪不会听，便又叹了气，对郑如珍，“你不必听婶母的话，去休息便是。”

郑如珍的神便更为难，顾玉成也知自己的婶母并不是和好相与的角，必是她一定要郑如珍来这里的，郑如珍如今的份是他的妾室，又实在无法推辞，这才只能被孙媪拉过来，若是他执意要将郑如珍赶去，恐怕孟氏会对郑如珍摆脸。

一会儿再打发郑如珍便是。

他想了想，便对孙媪：“你去。”

孙媪应了一声，这回迅速地转去，但还没走到门，便被门外的不速之客堵了上来。

乔青弦沉着脸瞥了孙媪一，并不与她讲话，自己疾步走到里面，果然见到郑如珍在里面。

“你在这里什么？”乔青弦问郑如珍。

郑如珍垂，小声说：“是老夫人让我……”

乔青弦倒也不想为难郑如珍，只是又对跟上来的孙媪：“你给他送的是什么东西？”

孙媪丝毫不肯示弱，本就看不上乔青弦一个妾室，自恃是孟氏代的事，便冷笑：“乔姨娘得也未免太多了，我能给郎君送什么？不就是普通的汤汤吗？莫不是姨娘自己惯了某些事，便看什么都是脏的，我们顾家清清白白，哪有这腌臜的事？”

“住！”乔青弦被孙媪气得脸发青还没说什么，顾玉成已经起怒斥孙媪，“谁允许你这么跟她说话的？”

顾玉成在家时虽然冷冷淡淡的，但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更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一时孙媪也被吓得愣住，连声对顾玉成解释：“郎君，我真的没有她说的事呀，我怎么会那么糊涂呢？”

“这汤没有猫腻，为何钱婆要撒谎？”乔青弦立刻反问。

孙媪心虚得不敢看人，只：“钱婆说什么你问她呀，我哪里会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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