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木香匆匆来：“郎君回来了。”

顾玉成来的时候满的风雪，衣裳上和发上都是白莹莹的雪片，以及已经化了的珠。

乔青弦已经从室里来，连忙拦住他，先不由分说将他上的那件大氅扒来。

“你上带着寒气，就这样去什么？”乔青弦责怪他，“先把你上，在炭盆边坐一会儿，去了寒气再去。”

说着便让菖蒲拿巾帕过来，亲自给他。

屋里的炭盆燃得正盛，顾玉成风里雪里的跑了一日，这会儿才觉得和，但很快，又觉得看着那火焰，还有那散发来的，烤得他焦灼。

偏偏这个时候，木香还从里面来，对他说：“郎君，娘说她要睡了，请您也回去休息。”

闻言，顾玉成直接起，伸手拨开站在他面前的木香，也不上的寒气驱散了没有，直接便走到了室去。

床帐已经被放了来，顾玉成往里望了一，看见许棠的影影影绰绰的，还倚靠在床上没有睡。

“棠儿。”他沉声叫了她一声。

许棠没理会他。

顾玉成叹气，也早就沉不住气了，撩开床帐随便往帐勾上一挂，坐到了许棠边去。

许棠撇了撇嘴，又侧过脸去，但好歹没直接上手赶走他。

顾玉成心稍低，却又回走过去把槅门关了，把乔青弦和其他人都隔在外面。

他重新坐，然而也没来得及说话，许棠便已经说：“今日我不舒服，婶母便说先让她跟着她住，委屈你们这一晚，明日再说吧，至于纳妾的事，我想着到时摆几桌……”

“摆什么，”顾玉成打断她，“你先听我说。”

许棠瞥他一：“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就是想纳新人来吗？”

她忍了忍，本来想说等姚濛雨来了之后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但最终还是咽了去，一码归一码，先不提了。

顾玉成生气，但是反而笑了一，反问：“在你里，我就是这人？”

许棠也反问：“难不是吗？”

顾玉成轻轻叹了一声气，这才：“郑如珍是十祥馆幸存来的人，她是那里的舞伎，在那里时叫作珍儿，秦申最喜她，自前年起便不让她侍奉别人。”

“秦申当日纵火，全因为荣泰公主发现了他与郑如珍的事，加上他素日与郑如珍说过许多事，也很是麻烦，于是便趁着公主到来之前，索一把火一了百了。”

许棠原本稍稍垂着，听他说话之后，略抬看看他，眸光映着烛火，明明灭灭的。

顾玉成继续说：“郑如珍当时从火场里逃了来，但秦申很快便发现死者的人数对不上，好在那些尸都已经被烧得焦黑，已经分辨不谁是谁，秦申一时也不敢很确定珍儿在不在里面，或者是尸被烧毁砸碎才没有找到，他想找，却又不敢大张旗鼓，怕公主发现，于是我便先他一步，找到了郑如珍，并且将她藏了起来。”

许棠问：“你是要她去告发秦申纵火，还是让她说秦申别的事？”

“都有，”顾玉成挑了挑眉，“但大理寺里有公主的人，或者说荣泰公主自先帝时便苦心经营多至今，很多地方都有她的人，我不敢贸然将人来。”

“这就是你纳她为妾的理由？”

“我已将她藏了一月有余，然而秦申也始终没有放弃，将她留在外面太危险，我便将她以纳妾的名义接到家中来，等时机成熟，他们不会想到我有这么大胆，就将她明目张胆放在家中。”

许棠打量了一他：“秦申究竟与你有什么仇怨？”

顾玉成笑了笑，半真半假：“他和公主是我上辈的仇人，我要提前扳倒他们，不行吗？”

“仇人？我怎么不知？”

“是后来的。”

顾玉成正了神，怕许棠追问细节，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便又将话题绕回来，压低了声音对许棠：“郑如珍知许多事，都是私里秦申与她说的，恐怕有不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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