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成朝她走去。

许棠一面专心致志地给许蕙把伤来，一面细声对妹妹说着话：“不用担心的，来就好了，这药很灵的，而且你的伤也不严重……”

直到上落一片影，她才察觉到有人过来了，便抬起来看。

不远的火光映着她这些天略显憔悴苍白的脸，使得她脸上的那小痕愈发明显。

顾玉成又瞥了一她的手，明知故问：“上过药了吗？”

“不用上，已经好了。”许棠一边说着，一边还抬手使劲儿转了两手腕，刚刚是有些痛，但现在已经不痛了，“你看，没事。”

没事，又是没事，她总是那么自信自己的，顾玉成那无名火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他直接在许棠面前蹲/，只看了许蕙一，许蕙便将收了回去，：“我来给上药……”

她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一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小到没声儿了。

许棠心里突突地，她努力装一副并未察觉到的样，迅速拿起一旁的上药赶抹到自己手腕上。

“好了好了。”她连忙说，又转了两手腕。

顾玉成一言不发，拿过旁边那个放着各药品的小包袱，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又找来一瓶药。

“啊，对对对，你的脸上……”许蕙也想起来了，赶忙提醒许棠，“还是表哥细心啊！”

闻言，许棠才想起来这回事，她不由又伸手摸了一自己的侧脸，其实只是起了一层，本已经觉不来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放手，便听见顾玉成沉着声音说：“你的手就那么闲，不怕留疤？”

“一个小怎么可能留疤，”许棠只觉荒谬，“一会儿用就好了。”

顾玉成冷笑：“破了相李怀弥就不会娶你了。”

许棠一时噎住，她最近几乎不再想起李怀弥，带着不可言说的刻意，经历过上一世，即便这一世已经与李怀弥定了亲，许棠也不敢再抱有多大的期望，且顾好才是正经。

但她也不防顾玉成会突然提起来。

李怀弥娶不娶她，与他何？

就趁着她愣怔的片刻，顾玉成用手指挑起一药膏，往她脸上一抹，也不知是他的手冷还是药膏冷，许棠受到伤涩涩的疼，

于是皱着眉看他。

他又拿起她的手，许棠又：“我不是已经上过药了吗？”

顾玉成没理她，只是将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着上面，果然看见上面有几细细密密的划痕，是方才她手掌撑着地的缘故。

“哎呀，这……”许蕙看着许棠手掌上一又一细细的红划痕直冷气，仿佛被划伤的是她，“你怎么也不说呢，这该多疼？”

许棠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手掌上还有伤的，大抵是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了，伤了之后也不大有知觉，只以为是被风得疼，再加上方才匆匆忙忙的，竟一没顾上。

顾玉成往上面涂了厚厚一层药，许棠这才讪讪：“没注意，不过也只是小伤。”

她觉到顾玉成的目光又朝她脸上剐过来，比外面的风还冷冽，于是赶：“麻烦表哥给我们煮茶吧，这几日也没吃上一茶。”

顾玉成也没个应答，只是将药品都重新收好，才起了。

原本许廷樟在那边看着火，他也不太会事，只知烧，见顾玉成过来了，连忙把位置让来给他，然后去翻找窝棚里可以用的皿。

不多时，茶汤煮好了，顾玉成是将茶叶用手碾碎了之后煮的，很是香，只可惜许廷樟才翻来两只勉可以用的破碗，也只能这样将就着用。

许棠和许蕙两个人就着一个碗吃茶汤，她一边喝，一边悄悄观察着顾玉成的神。

今日顾玉成真是特别莫名其妙，虽说恐怕是生气她们耽误事，这她也理解，但他是不是反应也太过了些，而且哪有这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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