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只见书架、书案以及各式几架、座架上，空没有一样东西，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早就已经空了。

也几乎没有人来过。

顾玉成间一梗，伸手抚过书案，上面的灰尘使得它摸起来燥滞涩，许久才能受到它的冷。

他抬手，静静地看了看指尖的脏污，接着捻了捻手指，然后拿了一个火折。

张家已经占据这里太久了，如今即将不复存在，那么他也正好顺手毁去了。

火焰在冰冷的地上落，很快随着屋的北风一起，卷起了已经看不颜的帐幔。

一室的如同褪了的陈旧中，终于有了一抹明亮的光彩。

没有人注意到庐舍和他。

顾玉成一路离开了这里。

了张家之后，他又去街上买了一些东西，接着竟又折返回了张家。

此时张家已经火光漫天，而张府的大门也开着，接连有执刀佩剑的官兵冲其中。

四周已有路人围看，小声指指。

“呀——张家这是怎么了？”

“着火了？”

“不像……”

“莫说，莫说，大家快散了吧……要事了……”

随着四散的人群，顾玉成笑了笑，转往城外而去。

许棠几个了山脚之后，顺着那条一直走，一刻都不敢歇，甚至不敢慢了脚步。

直到天暗来，天上也开始雪，山间小越发难走起来，他们才开始放缓了步。

小路泥泞，又不知脚哪步会有碎石，或者是斜里冒来的树枝，须得万分小心着。

然而顾玉成还是没有跟上来。

一路上，几个人偶尔都会回过去望一望，看看有没有他的影，可是始终都是失望的。

许棠再一次往后看，又回过来的时候，许蕙问：“他怎么还没来呢？”

“会来的。”许棠说了一句话，张了便被风了满嘴，一时咳嗽起来。

她一咳，许蕙便也停来，扶着旁边一棵树站着。

许廷樟见状便：“们也累了，我们歇一会儿。”

说着，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大家一块儿坐，又拿带着的粮和给她们吃，许棠啃了几，这粮这会儿吃起来又冷又，若不就着冷，很难咽去，她撕了一小半，另一半还是放回去。

现在嫌难，等到真的饿得狠了，就好吃了。

许蕙也不肯再吃，她差随手把吃过的饼给扔了，幸好看见许棠把饼放回去，这才也学着她的样。

许蕙见她放东西时一只手上的镯丁零当啷地响，连忙过去将她的镯都往上捋，一直到上臂卡了才罢休。

“好冷！”许蕙嘟哝了一声。

“财不白，”许棠没有理会许蕙，只是将她和许廷樟一同拉到自己边，小声提醒，“这些东西千万要收好，否则失了钱财不说，还会丢了命。”

两人皆是神一凛，连连。

许廷樟是个正在条的孩，

饭量大，也顾不上好不好吃，仍旧在那里啃着饼。

许蕙便同许棠：“大，你说他会不会不来了？”

许棠自然知她问的是顾玉成，立刻便说：“不会的，我们在这里等一阵，他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们的。”

“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万一他真不来了呢？”许蕙发愁，“万一他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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