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看着《东麟堂琴谱》，或者说假的《东麟堂琴谱》燃为灰烬。

是呀，张辞那样的人，她凭什么觉得他会把真的给她呢？

“好了，以后再找真的便是，”顾玉成捻了一手指，撇去上面不小心沾染的纸灰，“好好睡一觉，明日才是真正开始。”

许棠看着他走去，那扇门又重新阖上。

她又重新坐回原来的地方去，重重地叹了一气。

许久后，她才唤来木香和菖蒲二人，悄悄与她们说了明日的事，又给了她们银钱，以及一人一对金镯，木香菖蒲忍着泪，抱作一团，却不敢声张。

翌日一早，张辞果然如约而至。

因怕张辞看来，许棠便也只是笑着与他寒暄几句便上了车，一行人一路往景宁寺而去。

景宁寺就在城外不远的山上，今日的天气晴好，来的人果然如意料中那般多，山门前游人如织。

等到了大殿之后，许棠察觉到顾玉成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去安排之后的事了。

张辞却并未在意顾玉成，他待许棠愈发殷勤，一直跟在许棠的边，连张明湘都顾不太上。

今日来上香的人多，便是上香也要排队的，谁知好不容易到他们的时候，许棠和许蕙举着香在佛前一跪，许蕙手一抖，竟是将香直接掉在了地上。

许棠脸变了一，知许蕙是心里慌的缘故。

“二妹妹怎么了，是嫌里面气闷了吗？”许棠帮她把香从地上捡起来，到她手里，“阿弥陀佛，菩萨不会怪罪的。”

许蕙也知自己是失了态，昨夜一夜她几乎没有合，除去担心之后的路，也担心今日和张辞一同来，张辞如今在她里已经是洪猛兽，许蕙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人，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了面对张辞的准备，可到了，特别是张辞跟得许棠的，她还是慌了。

看着张辞和许棠说话的时候，许棠还要笑着应付他，许蕙很担心他将许棠直接绑走。

还有，万一在张辞的底，他们没法顺利脱该怎么办？

想的太多，自然就是慌上加了。

许蕙把许棠捡起来给她的香拿在手里，刚要尽力定心神，却没发现香灰要落，的香灰落在手背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痕迹。

“嘶——”许蕙咬住。

一旁的张明湘也见到了，忙问：“疼不疼，一会儿快些去冲一冲山里的泉。”

许蕙白着脸，摇了摇。

许棠蹙了一眉，暗可能要不好。

待上完香，又为寺里添了香油钱，时间还早，他们便去后面的厢房里休息，今日说定的是中午用过素斋之后才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