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病了。”许棠并没有隐瞒顾玉成，反正这事儿他早晚也会知的，“今夜都没有现，就连七皇，他也被叫走了。”

“就是不一样，我记着，”许棠眨了眨睛，走到他对面去坐了来，“张辞奏得行云，你却只能算是东施效颦了。”

许棠推门去，这会儿其实许廷樟也早就跟在她后了，许棠想了一，把许廷樟推开，：“太晚了，你该睡了。”

许棠又笑：“我都说了你东施效颦了，你还能让我哪首更好？总不能你弹错的比他记在《东麟堂琴谱》上的要好吧？”

若是顾玉成……

顾玉成那日大抵也是听见的，并且记了来，然而此刻，他弹来的曲调大致与她记忆中的相似，但有几个音却明显是错的。

此时恰好有一阵狂风过来，正撞到了窗棂上，窗棂“哐哐”作响了两声，顾玉成侧过忘了一，又收回目光。

许棠神忽的黯淡了来。

今日幸好是她在这里，若别人听了他弹错了，恐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到底不好在这个时候去打断他，于是许棠忍到了一曲毕，便重重地敲了两门。

甚至越往后，他错的越多。

许棠蹙了蹙眉，往东厢走过去，一直上了台阶，在檐立着。

到院里，果真见到东厢的灯亮着，这里住着的是顾玉成，是他在弹琴。

许廷樟乖乖地走了。

她虽对琴不大通，可该有的技艺一都没落，再加上那日张辞弹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信，所以即便不能完整奏来，对曲调也是囫囵记了个大概的。

大晚上好端端的弹什么琴，更何况是《东麟堂琴谱》中的这一首。

说到这个，许棠倒确实有些遗憾，她也曾认真与白夫人学琴，但天赋不佳，实在不能人力所能改变的，照白夫人所言，若是样样都不行，那么能个好人也很好。

许棠：“她在不在都好，若我真能从张辞那里拿到琴谱，哪怕不是完整的，总是会呈到她面前去的。”

许棠走去，只见顾玉成坐在案前，案上放着一架琴，里面不知熏了什么香，倒很好闻。

顾玉成还是没有被她说得羞恼，反而看着她，不疾不徐说：“你又没亲见到西施。”

许棠愣了

“请。”里面很快便传来了顾玉成的声音。

“白夫人看重你，你却连琴曲的好坏都分辨不，”顾玉成又，“若是她在场，必定不是此番光景。”

只是随即，许棠却重重叹了一气。

许棠听后没有说话。

顾玉成额角上的青了一。

顾玉成面对她似是而非的嘲讽，倒也不窘迫，只是仍像素日那般淡淡说：“谁说我弹的就是错的。”

如何一个好人太过于虚无缥缈，所以她曾经才会选择伸手帮助顾玉成摆脱困境。

一，顾玉成倒确实会狡辩，她也是确实没见过《东麟堂琴谱》，只不过是听张辞弹过罢了，所以一时竟也反驳不来。

但是他也没生气，没与许棠争辩，只是问她：“单论琴曲，你觉得哪首更好？”

方才宴上，张辞也已经与她说过，已经记来了几曲。

“你怎么弹琴呢？”许棠有些无奈，说完忍不住又笑了。

其实只听了一遍，能大致记得就已经很好了，可是这是对于别人来说。

她不敢想象顾玉成犯这错，然后被嘲笑。

他慢慢说：“时气不好，贵妃娘娘会病倒也不奇怪。”

“怎么了？”顾玉成立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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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见了她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所以才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