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媪走过来，轻声对许棠：“娘呀，你就站在这里看看，叫她一声便是，别过去，免得她伤了你，她是听得到你叫她的，若她还清醒着，一定是兴的，你逢年过节来见她，我教她说几句简单的话，她倒也能说，你是听见过的，她只有对你才能如此！”

久别了十几年的母亲就在前，思念了那么久，却不能近前，许棠昨日倒还哭，今日却连哭都哭不来了，只觉悲凉，这样不见天日的日还要多久，母亲还要承受多久？

她

张了张嘴，加了一声“母亲”，间便哽住，像是倒了一瓶醋去，涩涩的疼。

陈媪站在她边小声地泣着。

听见许棠叫她，林夫人还是像昨日一样无动于衷，又因许棠没有走到她跟前，而平和很多。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女，却只能以这方式见面，偷偷摸摸，又不能近旁去，甚至这样对于林夫人来说才是安全的。

许棠立了一会儿，近乎贪婪一般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有看的全看够，努力地将林夫人的每一都刻心里去。

陈媪又：“娘，天晚了，我知你也是悄悄溜来的，还是赶回去罢，过后也别再来了，给老夫人知了，那可又不得了了，夫人有我照顾着，你倒是可以放心，前段时日的病也是因时气所，你放心便是。你与李家定亲的事，先前我也与夫人说过了，她听见了，等哪一日夫人清醒过来，她就知了。”

“我……”许棠开又是一顿，她很想告诉陈媪，她会想办法把母亲接来，但她又不能保证，她有什么用呢？没有顾玉成，她连来都来不了，她的边就像有一张天罗地网，将她的一举一动死死控制着，更何况要去拉一把母亲，她怕说了之后，母亲听见了，最后还是让母亲和陈媪失望。

“回去罢，”陈媪怜地摸了摸许棠的脸，“好好照顾自己。”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顾玉成也：“跟我去。”

他转往外走，许棠便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到那个廊上，许棠又停来。

顾玉成没有问她为什么停，而是静静地等着，也不知是等她愿意走了，还是开说些什么。

果然，半晌后，许棠：“我要把我母亲救来。”

顾玉成听了丝毫没有惊讶，只是说：“老夫人不会同意。”

不想起来祖母倒还好，许棠原本是伤心居多，然而顾玉成这一说，她心中便有一愤慨涌上来，一银牙死死咬住。

似乎是有恨的，但许棠又不知该如何去恨祖母和许家，站在女儿的立场上，她恨不得与其立刻断绝关系，然而她同时也是许家的女儿，许家将她养到这么大，因她自小失去了母亲，老夫人在养育她时也是了一番心思的，否则她的日不会那么好过。

况且，罪魁祸首是父亲，引是乔青弦，祖母则是善后的，林家也是帮凶。

她该怎么办？

若是能直接恨他们，恨许家，倒没那么麻烦了。

见她迟迟不说话，顾玉成又说：“陈媪话语间有所隐瞒，你应该是能听来的。”

“那又如何呢？就算她隐瞒了中间一些事，可起因和结果是没有错的，父亲在母亲以为他们还的时候，转带来了乔青弦，又很快生了许廷樟，母亲便因此郁结而病，这是许家上都知的事，至于她为什么会由病而疯的，或许陈媪只是没有说的那么详细罢了，不必那么刨问底，”许棠咬牙，“无论如何，都不该把一个已经疯了的人再关起来，这让她如何能好？我母亲撑了这么多年，已是不易。”

顾玉成自然听了她语气中的恨意，于是倒也不置可否，只是又说：“你直接去与老夫人说，她便知你偷偷去看大夫人的事了，你不怕被关起来，我也不怕被赶去，但你边那些人会如何，你不会想不到吧？”

许棠一愣，她光是一心想着要把母亲带来，自己也豁去不怕了，却没想到其他人。

没等她说话，顾玉成又继续说：“你不仅办不成你想办的事，反而会使自己更麻烦，老夫人一定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嫁。”

“难让我睁睁看着母亲这样，却什么都不吗？我能怎么办呢？”

“我没有让你什么都不，只是你不够冷静。”顾玉成思索稍许，，“你越是不能冷静，就越是不能表现来，昨日你已经惹怒了老夫人，所以最该的便是去与老夫人认错歉。”

许棠慢慢回过味，蹙了蹙眉，继续听顾玉成说去。

“一会儿送你回去之后，我便再折返回来找陈媪，让她明日便报大夫人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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