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渡忙掀开他的衣袖来看，小臂被刀划过，他看到后都有些不忍心，这位窦学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但对自己手还狠的。

“窦学，你这是怎么了？若是遇到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他哪里过这包扎伤的事，自幼要么是他打伤别人，要么就是别人打伤他。最后先生来给他包扎，他在认识阿姊之前，厨房都没去过，是个正儿八经的纨绔来着。

沈郊找到一些棉布，但这伤需要用盐清洗，然后再上药，不然这会包好，一会儿大夫来了，还是要揭开的，会更疼。

窦学一直呆愣着，听到话，睛才像是有神，然后看清楚面前的两个人，还有一人托着自己的手。

“不用我。”

沈郊看他伤的幸好是左手臂，不耽误写字读书。

陈尧之这才急匆匆地带着吕学过来，他是斋。一厅就看到在地上的鲜血，眉越皱越。

“这是怎么回事？学正一会就到，大夫也上来，窦学，这是你自己割的？”

吕学忙，他正在伏案写文章呢，就突然听到他的号叫声。跟他没关系。

他这说完，外面就有太医局的先生过来，先给他清洗过伤，又上药，用麻布包上。

学正也已经到了，皱着眉站在一旁。

“已经包扎好了，伤不能见，注意保，另外我明日再来换药。”先生说完后又行礼告退。

屋一时安静来。

学正也坐了来，“窦学，你若是心中压力太大，可以和同窗或者是我谈一谈，怎能自己伤害自己。”

窦学已经回过神，但绪还不算稳定，“让学正担忧了。”

学正给陈尧之一个神，斋有责任，要照顾斋舍同窗。

陈尧之语重心地开。

“是啊，窦学若是有心中郁闷，或是家中有事，都可告诉我们，若是我们解决不了，祭酒也会愿意帮忙的。”

沈郊和柏渡觉得此此景有他们在，窦学也不好说，正想和学正说离开。

窦学却突然开。

“我已经六年没回过洪州了，也六年没见过阿娘爹爹了。”他已经三十有二了，在汴京还是无任何展，此次闱，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中榜。

在场的几个学都有些哑然。

他说完又开，“我不想参加闱了，学正，我想在书院讲书，给我换个屋吧，最好距离沈学越远越好。”

屋人都有些惊讶，在书院，沈郊是祭酒都十分看重的学。虽然汴京书院众多，也有许多有才的学并不在太学就读，但书院上都知沈郊很有可能在闱中得筹。甚至有许多学都愿意住得和他相近，大家彼此切磋，也好共同学。

柏渡本还有些同受，但听到这话又往前一步，皱着眉张嘴就问，“窦学，你这又是何意？”

窦学又抬起看向沈郊，“沈学天赋甚，我与他相邻，常常自惭形秽，夜中也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我并非嫉恨与他，只是叹自己之蠢笨，恨自己之卑劣。”

沈郊看他乌青，胡茬明显，整个人憔悴异常，就知他说的都是实话。

柏渡本还想再骂他两句，但见他人极其坦诚，话在嘴边又咽了去。这人还不如是个恶人呢。

沈郊只静静地看着他。

“窦学言我天赋甚，我并不这么认为。《公冶》有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以此回窦学之天赋论。而窦学又言自己肯定不中，而不再场，我只想说，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一切决断都是窦学你自己所，符合你心中所想，也是你自己所选择的，更与我无关。还有发肤受之父母，窦学若真的惦念家中父母，更不会此行为。”

他说完后又叹气，闱在即，学们读书的压力不大，心中的妖却都冒了来。

“学正，如此，我就先回去温书了。”

学正满意地，“去吧。”他又看看柏渡，“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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