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指教啦，北方川。”她微微欠，“以后有机会，我也找你跑一场呢。”

“……随时迎。”川说。

卓芙的笑容又绽开了：“说定了哦！”

“卓芙。”望族第三次叫她的名字，语气里不仅有无奈，更像过年时辈试图把过于兴奋的小辈从客人面前拉走，

“我们该走了。”

“好嘛好嘛……”卓芙退到望族旁，却偷偷冲川眨了眨。

望族最后看了一北方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汇。

她没有再说话，微微颔首，转沿着街走去。风衣的摆在转时划一弧线。

两个影渐渐敦午后的人中。一个从容如汐，一个轻快如鸟雀。

川站在装备店门，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

两人沉默片刻。

“还去吗？”坂本指了指装备店的门。

“当然。来都来了。”

她推开那扇棕的老木门，铜铃叮当一声轻响。

装备店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木质货架上陈列着不同年代的跑鞋与蹄铁，墙上挂着黑白照片——那是一百多年来在此定制过装备的传奇赛娘们的影像。空气中弥漫着革与鞋油的气味。

川走到陈列台前，拿起一双红的样品跑鞋。翻过来看鞋底，蹄铁果然和日本的度不同，排列方式也不同：前掌更密，后跟更疏。

“这构造……”她用手指挲着鞋钉的尖端，“前掌密钉负责抓地，后跟疏钉减少时的阻力。和日本那全均匀排列的思路不一样。”

坂本在一旁听着，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神——川研究某样东西时特有的、专注到近乎迷的样：眉微蹙，嘴轻抿，琥珀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手中品的细节。

“……你最喜的事里，”坂本莫名地开，“好像除了跑步，就是研究跑步。”

“嗯？”川也没抬，“大家不都这样吗？”

“不是。很多赛娘只喜跑，对装备、赛、战术分析都没什么兴趣。但你……你好像对‘跑步的一切’都有兴趣。”

川的手顿了一。

“……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低了来，握着跑鞋的手指微微收，“跑步只是跑步。但对我来说……不是。”

她没有继续说去。

……

傍晚六，开往纽克特方向的火车上。

窗外的英国乡村在夕中缓缓后退。七月的日落要等到八以后，此刻的天空仍是一片金，将绿的丘陵与白的绵羊都镀上了一层。

车厢里很安静，不是通勤峰，乘客稀稀拉拉。

川靠窗坐着，膝盖上放着装备店的纸袋，里面是定制跑鞋的测量单据和一副临时借用的新式蹄铁试穿鞋。

坂本坐在她对面，笔记本摊开在折叠小桌上，正在记录今天的况。

写着写着，他注意到对面没了动静。

抬一看——

川睡着了。

她的靠在车窗上，微微侧着。粽发散落在肩膀，蓝的耳饰随着列车轻微的晃动一一摆动。睫在夕投一小片扇形的影。

和在飞机上睡着时一样，平日里的锐利全然消失，五官柔和得像个跑了一天有些累的女孩。

嘴角还沾着一小，仿佛还在回味今天吃的那顿炸鱼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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