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查过我？”

“看了录像。”坂本没有回避，“盛冈竞场的赛事存档，画质不太清晰，但能看来。”

“看什么了？”

坂本斟酌着措辞，推了推镜，又放手。

“你在盛冈的跑法和昨天完全不同。泥地上你跑得很猛，每一步都像在攻。但昨天的模拟赛上，你全程都在收敛——看起来不像是不适应草地，是刻意压着速度跑。”

“……然后呢？”

“然后我就很好奇。”他望着北方川的睛，坦诚地说，“一个在地方赛上全力以赴、每场都跑得像决战的人，到了中央后却刻意保留实力。这说明比起赢，你更在乎的是‘摸清这里的规则’。”

北方川没有接话，夹起一块饼嘴里，慢慢咀嚼着。

但她没有否认。

“盛冈……”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声音比之前松弛了些，带着几丝岩手音，“盛冈太小了。跑到最后，已经没有对手了。”

坂本安静地听着。

“那边的赛事等级就这样，每次跑完，不是能还是技术，都觉得没到自己的天板。赢了也没什么觉。”

她低搅了搅定里的味增汤。

“老爹说我不是池里的鱼。所以我就来这里了。”

“老爹”——是指她的父亲吗？坂本在心里记这个细节。

“来了以后呢？”他问。

“来了以后……”北方川的筷在空中顿了顿，“草地和泥地差别很大。不只是脚，步频节奏、加速曲线、弯力学都不一样。之前的跑法得全改，要重新适应。”

“所以你在重新建立适应草地的跑法习惯？”

“……差不多。”

坂本飞快地在心里梳理着信息。她的逻辑非常清晰，对自状态的认知准得惊人——这本不是什么“毫无战术素养的乡人”，她比这里大多数赛娘都更清楚自己在什么。

“在tea perse的训练怎么样？”他小心地转换了话题。

“还行。池江训练员很厉害，系也成熟。”北方川的评价客观而简短，“但他手上的人太多，分不力单独带我。团队训练课的容对我来说偏基础了，自己的问题只能自己琢磨。”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北方川抬，看了坂本一秒。

神里透着些许好奇，像是在说“你这个问题比我预想的有平”。

“是怎么调整弯的跑步姿势。”她说，

“泥地弯靠的是抓地力和压低重心，但草地的弹完全不同。我现在的弯角度总觉得不够好，还没找到解决办法。还有弯后的加速衔接，这个转换还没练成本能反应。”

坂本差被乌冬面呛到。

她刚才那番话——准得几乎能直接写训练报告的分析。和他今天上午两小时观察后写的结论，重合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怎么了？”北方川皱了皱眉。

“没、没什么……”坂本赶端起茶杯。

午饭剩的时间里，两人的对话变得断断续续却自然了许多。

坂本问一句，北方川答一两句，偶尔她也会反过来问坂本几个问题：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当训练员”“带过几个选手”——语气虽依旧带着懒洋洋的调，但至少不再是单方面的回应了。

当坂本如实回答“还没有带过选手”时，北方川夹着胡萝卜的筷停住了。

“……没有带过赛娘？”

“是的，零经验。”

“你当训练员多久了？”

≈ot;四十四天。≈ot;

北方川看了他一会儿。坂本无法判断她的表到底是≈ot;这人是不是有问题≈ot;还是≈ot;这人还有意思≈ot;，大概两者皆有。

吃完饭，两人把餐盘送回收餐。

走堂门时，坂本从袋里掏笔记本，想记录午餐对话的要。但他得太急，笔记本径直从袋里飞了去，在地上摊开，恰好翻到今天上午写满字的那几页。

坂本≈ot;啊≈ot;了一声，弯腰去捡。

但北方川比他更快。

她俯拾起地上的笔记本。本是顺手而为——可视线落在摊开的页面上时，她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却带着飞笔的痕迹，每一行都在记录着什么。

≈ot;弯弯角度第三次修正后趋于稳定，调整了很多次……≈ot;

≈ot;第七次练习后步频现轻微降，右发力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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