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麟缓缓收回视线，扭看向一旁初拾：

“如何？”

初拾的视线依旧定在韩府车消失的方向，仿佛那沉雄如山的影仍烙印在空气中。他沉默了片刻，才：

“大将军果真名不虚传。英武气度，非常人能比。”

韩铖上有一大的压迫，那不是单纯的威仪或杀气，而是数十年沙场征战、血火浇铸的罡气，刚猛、灼，仿佛靠得稍近，便会被那气息灼伤。

而这，就是他们的敌人。

公主府前，朱红大门敞开着。

韩修远与韩云蘅早已候在阶，目光盯着街尽，一错不错。直到车拐过街角，现在视野中，韩铖与公主刚踏车辕，韩云蘅便如归巢鸟般扑母亲怀中：

“爹，娘！”

“云蘅，修远。”

将军夫妇阔别儿女数年，此刻亦是百集，昌平公主红了眶，抬手轻抚女儿脸颊，指尖挲着她的眉，温声轻唤：“娘回来了。”

韩云蘅埋在她怀里，又唤了声“娘”，肩微微轻颤。

一旁韩修远望着父亲，素来沉稳的眉间漾着动容，间微哽，话到嘴边只剩无声的孺慕。

家见状适时上前，躬：“主，早已备妥，先梳洗更衣吧。”

“好。”

昌平公主颔首，拭了拭角：“等换了衣裳，再慢慢说这些年的事。”

一行人簇拥着了府。昭华公主自然被韩云蘅挽着去了院闺阁，母女俩有说不完的己话。韩铖则对儿使了个，父二人一前一后，了另一侧僻静的书房。

房门在后轻轻合拢。

韩修远转，撩起衣袍便跪：“父亲，是儿疏忽大意，中了旁人圈，害了先生……”

话音未落，一只温糙的大手已在他肩，止住了他的动作。韩修远意识想躲，却到那只手并未用力，只是轻轻了，然后上移，带着一久违的、属于父亲的厚重温度，落在了他的。

“唯的命，本就是留给你用的。他能为你办成不少事，也能在必要时为你挡灾赴死，这便是他的用。你年轻，在京城这潭浑里了鞋，不稀奇。”

“要的是，同样的招数不要再中第二次，明白么？”

韩修远心千斤石骤然落地，眶一阵发，鼻尖微酸：“儿明白。”

“好了。”韩铖了他脑袋，：

“说说吧。自我离京后，皇帝，还有太那边都有什么动静？还有，太和他那位少尹，到底是什么关系？”

“”

父二人在屋低声谈，直至门外响起侍女谨慎的叩门声，禀报两位女主人已更衣已毕。韩铖停话，与儿对视一，彼此中换了只有他们才懂的神，方才起。

正厅，昌平公主主与韩云蘅已重新妆扮妥当。见父二人来，昌平公主理了理衣袖，温声：“时辰差不多了，该动了。许久未见皇兄，不知他龙近日可还康健？”

韩云蘅站在母亲侧，闻言轻声接：“听里人说，皇兄近来圣时有违和，颇染微恙，丽妃娘娘日夜侍奉在侧，很是劳心。”

昌平公主执帕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随即恢复如常，只淡淡：

“是么。那今晚，更该仔细瞧瞧了。”

中的接风宴设的是家宴，仅邀了皇室亲眷。初拾随文麟踏偏殿时，一便望见了席间的前主，正笑呵呵与人闲谈的善王爷。

善王爷依旧是那副闲散温吞的模样，眉带笑，全无半分朝堂重臣的锐利。初拾心微，只觉这场面有些怪异，所幸他昔日不过是王府中一名不起的暗卫，想来善王爷未必能认他。

殿外太监声唱喏：“皇上驾到——”

席间众人齐齐起，躬行礼。初拾随众人俯，心底的好奇愈甚，待到起时，悄悄抬瞥了一御座之上的帝王。

相较于韩铖的英武沉毅，皇帝的样貌显得平平无奇，无甚慑人的帝王威仪，面反倒带着几分久病的苍白，形也略显单薄，透着一病态。皇帝侧，立着一位着艳红装的女，容貌艳，姿婀娜，想来便是丽妃。

皇帝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温煦地落在韩铖上：“韩卿啊，北疆苦寒，戍边这些年，着实辛苦你了。”

韩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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