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装了，再装就过了。”

文麟吃吃笑着，里带着狡黠。

他一开始确实是之使然，后来倒真有几分顺势而为、故意卖惨的意思了。

然而，谙此之人岂会轻易承认？

他立刻蹙起眉，嘴角撇，委委屈屈地：

“可是哥哥，我真的心里难受——”

“好了。”

初拾打断他，凑上前在他上飞快地啄了一，了他的脸颊：

“起来，先用膳。吃完饭，我再好好安你，成不成？”

文麟怔了一瞬，旋即，底委屈烟消云散，换上得逞般的坏笑：

“好啊，那我就等哥哥垂怜了。”

——

杨宣的去已然尘埃落定。为免夜梦多，圣旨达次日，荣国府的人便将他了前往永济渠的衙役队伍中。

茶楼上，文麟凭栏而立，目光淡淡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

旁的王文友低声说：“殿，即便皇上饶过杨宣，我们亦有法让他在路上尝尽苦。”

文麟摇。

“圣旨已，若再动手脚，明人都看得是私怨作祟。不急，他离了京城，未必就能枕无忧。以杨宣那养尊优的，三年苦役，未必熬得过去。”

王文友何等机，当即领会，躬：

“殿英明。”

车辘辘，碾过官，扬尘远去。

目送一行人安全城，荣国公夫妇才松了气，他们生怕太会在途中手，是以一早就在郊外等候，押解队伍安全离开京城地界，顺利抵达第一个驿镇，他们才放了心。

看来太，终究不愿与皇帝公然作对。

——这颗心，显然是放早了。

次日，大朝会。

金殿肃穆，文麟手持玉笏列，衣上蟠螭纹在御座前的晨光中凝着一层冷辉。他面向龙座方向，声音清朗平稳，一字一句却似诛心：

“父皇，儿臣请参荣国公府三大罪：乘旱盘剥饥民，设赌陷民于壑，私役官工罔法！”

“前年关中西大旱，赤地千里，民生凋敝，荣国公府却遣旗丰裕号商号，尽敛民间存米，肆意哄抬粮价，以数倍之利售与饥民。乘国之艰，民之髓，此为一罪！”

“荣国公六杨劼，目无王法，私开赌坊于市井，诱引良家弟沉溺其中，致无数人家破人亡、卖儿鬻女，敲骨髓，贻害一方，此为二罪！”

“更有甚者，荣国公胞兄为营外室庄园，竟私占官家土木之役的民夫工匠，逾三百之众，役使达半载。假公济私，将国家公视作一姓私产，罔顾朝纲，此为三罪！”

言毕，他双手捧玉笏，一揖，姿端肃，辞意恳切却立场定：

“此三罪，儿臣皆有实证——丰裕号米行账册、赌坊往来、被役民夫工匠供，一应俱全。恳请父皇旨彻查荣国公府，追缴其不法之财，严惩主事之人，以平天民愤，以正当朝国法！”

他冷眸望着荣国公，伤了他的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荣国公面涨红如赤，踉跄列，伏地呼：“陛，臣冤枉！太殿血人，臣府绝无此事！”

文麟抬眸，目光冷澈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国公是否冤枉，一查便知。儿臣既敢奏请，便有铁证在手，父皇可遣三司查，真伪立辨。”

“臣、臣……”

荣国公间发，额角冷汗暗渗，心思却电闪急转，此刻若半分怯意，便是坐实罪状，唯有撑到底。

他猛地抬首，压心慌，躬声：“臣正影直，清白可昭日月，任凭陛彻查，绝无半分惧！”

丹陛之上，皇帝凝睇着阶针锋相对的二人，不由疼地扶了扶额。

——

这边太咬荣国公不放，荣国府上飞狗，惶惶不可终日，比之前因为杨宣的事过得还要焦烂额。

然而这一切，初拾是不知的。在他看来，那一刀之伤，早便在登门那一日讨了回来。余的事既是皇帝亲谕旨，他也不想再计较，徒给文麟增添烦恼。

他目前正在心自己的等大事——他的逃跑计划。

韩修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借着初拾先前洒在两名跟踪者发间的粉末，果真顺藤摸瓜查清了二人的份底细。

依韩修远的计划，一步便是摸清这两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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