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麟总算有了回应，他：

“为何不能？”

韩修远几乎要被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气笑。

“且不说他的份，单说你们皆是男，如何厮守？如何立于世间？殿，您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您不可能永不娶妻，更不可能……与一个男有结果。陛不会应允，朝臣不会应允，天百姓，也不会应允！”

文麟垂眸落墨，语气依旧平静：“他们允不允，自有我去周旋，修远不必忧心。另外，替我转告云蘅，我心中有人，实在无法回应她的心意，愿她能另择良人，得偿所愿。”

“另择良人？说得轻巧！云蘅满心满都是你，哪能说放就放？”

“我心中，亦自始至终只有一人，无法放。”

“你——！”韩修远狠狠挠了挠后颈，第一次到这事如此棘手。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

“殿，您想清楚！云蘅温婉大度，即便您婚后仍与初拾兄往来，她也未必会横加涉。可若换了旁人，未必能有这份‘开明’！”

“我不需要这开明，我今生今世只要一人，不需要他人开明。”

“你——”

韩修远被这番话彻底噎住，瞪着睛，半晌说不一个字来。两人的思绪本不在一条上，如同同鸭讲。

“……罢了！”

他终于放弃，甩袖转，脸上写满“不可理喻”：“您自己想明白吧！您所执着的，本就是镜月，绝无可能！”

脚步声带着怒气远去，殿门再次被重重合上。

偏殿重归寂静，暮透过窗棂，将文麟孤直的影拉得更，文麟手中未停，仿佛韩修远一番好心劝诫对他毫无作用。

——

韩修远步门时，暮已彻底漫过蓟京的街巷，晚风卷着凉意掠过衣袍。他了气，将中郁气尽数吐。

一瞬，周的朗褪去，眉宇骤然凝沉。

次日，初拾照旧到京兆府当差。

他竟真的循着先前摸透的线索，顺藤摸瓜将那两个骗了韩修远的骗缉拿归案。抓捕时，两人怀里还藏着好几样旧的假货，人证证俱在，初拾半不拖沓，直接将人押大牢，律置。

韩修远闻讯赶来，顺利领回了被骗的两百两银。

于他而言，这银本不算什么，要的是了中那恶气。见状，他大手一挥，索借着这份痛快，将这笔银全分给了一同查案的捕快，连周主簿等伏案忙碌的文书也各有份例。

此举引得众人喜不自胜，个个笑着谢，称赞小公爷手阔绰、朗。

初拾站在一旁，看着老八攥着银满脸雀跃的模样，心底暗忖：原来这公差差事，倒还真能沾着些油。

这边众人忙着分赏、喧闹不已，初拾正打算悄声离去，韩修远却快步上前叫住了他：“初拾兄留步。”

初拾回，眉梢微挑：“小公爷还有事？”

往日里素来朗笑的韩修远，此刻脸上却难得覆着一层凝重，语气沉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

初拾沉默片刻，侧示意：“这边请。”

他引着韩修远走一间偏僻暗室，这是他特意寻来的地方，平日里严禁外人涉足，又特意唤了老八在门外守着望风，即便有跟踪的线，也绝难听清屋半分声响。

待二人坐定，初拾率先开：“小公爷有话不妨直说。”

韩修远正了正神，开门见山：“你知昨日太因撞朝中重臣，被陛罚在中抄书反省的事吧？”

初拾轻轻颔首，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我知。”

昨晚文麟归来时已是夜，他面上不显，但是一双手却直发抖，今天早上也是，执筷时手腕打颤，一块酸萝卜夹了几次都夹不起来，还打趣说是文书批阅都太多了，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么？

初始淡淡敛眉，掩去底思绪。

韩修远一气：“初始兄知就好。我想，我错了一件事。我曾以为，你的存在对我妹妹云蘅的婚事毫无影响……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缓缓将昨日在偏殿与太的那番争执，原原本本。

当说到文麟那句斩钉截铁的“今生今世只要一人”时，初拾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

心泛起苦涩与胀痛织的钝痛，缓慢地章四肢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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