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火把从院墙的门探了来，女吓得心脏都要嗓，慌不择路地往偏僻的巷里钻。

慌急之，她脚忽然一绊，“噗通”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在那儿！她在那儿！”

不能被追上。

绝对不能被追上！

女浑冒起冷汗，顾不上脚踝剧痛，手脚并用地往前匍匐前。

就在这时，她瞥见巷堆着一个大草垛，她拼尽全力气，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钻草垛。

黑暗中，只听到剧烈的心声。

——

次日，初拾如常到了衙门，同僚们大多已到岗，各自忙碌着整理案卷、清文书。

初拾径直走到自己的案前坐，刚铺开卷宗，准备理昨日未完结的巡查记录，目光扫过对面初八的空位时，却微微一愣。

“奇怪，老八今儿怎么迟到了？”

正思忖间，廨署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初八的影现在门。

初拾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正想开打趣他两句，却见初八径直越过众人，走到他的案前，脚步未停，只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了句：“老十，你跟我来一。”

初拾愣了愣，起跟上：“怎么了，老八？什么事了？”

初八左右看了两，：“老十，我带你去个地方。”

初八带初拾去的，是他的家。

推门而时，青鸢正蹲在井边浆洗衣服，见两人来，她忙不迭地起招呼：“十哥来了，快屋坐。”

初拾心中疑云更重了。青鸢的面摊开在闹市，的是早中晚三时的营生，往日这个时辰，正是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今日却守在家里洗衣裳，定是了什么要事。

他没多问，只压心的疑惑，跟着初八往堂屋走。青鸢将洗好的衣裳晾在竹竿上，也快步跟了来。

初八反手掩上屋门，又凑到窗边，警惕地往巷两望了望，确认无人窥探，才压低声音：

“来吧。”

话音落，间的布帘被轻轻掀开，一纤细的影缓缓走了来，她脸发白，满惊惶，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青鸢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念，你别怕。这位是京兆府的初拾大人，是我和初八的至好友，你有什么冤屈，尽跟他说。”

那名叫念的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求你救救婢吧！婢不想死啊！”

初拾连忙将她扶起：“是发生什么事了？”

念被扶着站定，却依旧止不住地发抖，声音细若蚊蚋：

“婢……婢是前两日暴毙的沈聿的侍妾。我原本是醉仙楼的舞姬，半年前被沈公看中，替我赎了，带回府中了侍妾。他尚未娶妻，府中只有我一个伺候的，日原本也算安稳。”

“那日他被罗璋当街打了一顿，鼻青脸地回了府，门就摔东西骂人，叫人赶拿金疮药来上药。那会儿看着虽怒气冲冲，却也还算正常，吃了两碗饭，还骂骂咧咧地说要报复罗璋。可到了夜里，他又喊疼，吃了几枚丹药”

她顿了顿，中闪过一丝惊惧：“然后……然后第二天一早，婢端着早膳去伺候，就看见他直地躺在床上，都凉透了，已经没气了。”

“丹药？”

初拾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眉微微蹙起，追问，“什么丹药？”

“婢也不清楚。”

念摇了摇，声音发涩：“那丹药是瓷瓶封着的，里是红的小，闻着有淡淡的异香。是他一个好友送的，平时也会用，婢只以为，是什么助兴的药。他每回吃了，都会变得格外亢奋，力气也大得很……可那日，他或是因为疼，足足吃了三枚。”

她的声音低了去，带着后怕：“夜里，婢隐约听见他房里传来动静，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骂人。可他平日里吃了那丹药，就会变得格外暴躁鲁，婢怕他霉，就没敢去，只装作没听见。谁曾想……谁曾想他就这么没了。”

初拾心中已是了然几分。他虽然不清楚这个丹药是什么，但他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知有些东西是不该碰的。沈聿一次吃三枚，怕是药过猛，承受不住，这才暴毙而亡。如此说来，这桩命案，与罗璋倒是没什么系了。

他沉片刻，又问：“你既在沈府，为何会逃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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