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大人明鉴，学生冤枉啊！”

“学生寒窗十载，全凭自苦读，方侥幸得中！绝无勾结舞弊之事！定是……定是有人嫉妒学生，恶意构陷！求尚书大人为学生主，还学生清白！”

周重文毕竟不是傻，此时此刻他绝不会松承认，只能咬牙关喊冤。

尚书面无表地看着他，神锐利如刀，仿佛早已看穿这拙劣的表演。

“既然你冥顽不灵，来人，将他带去，关牢房严加看。待本官查明相关人证证，再行审问。”

“大人！学生冤枉！冤枉啊——！”周重文闻言，如遭雷击，但很快被差役钳住胳膊，牢牢拖了去。

这边刑的人刚把周重文的住翻了个底朝天，尚未找到决定的铁证，当夜，牢房里便传来急报——

周重文，于夜里中毒亡了。

——

“好，好得很！”

大殿之中，太然大怒：

“刑天牢，守卫森严，竟能让一个待审的要犯，在尔等底被人毒杀！”

“这是在打谁的脸？是在蔑视国法，还是在公然挑衅皇威？！”

他霍然转，玄蟒袍在烛火开凌厉的弧度，带起一阵寒风。殿侍立的人全都屏息垂首，冷汗涔涔。

“昨日才拿人，今日便灭。这京城，这刑，到底还藏了多少魑魅魍魉，手能通天到如此地步？！”

太目光如淬火的利箭，笔直向阶的刑尚书张显：“张尚书，你就没话要代么？”

被名的张尚书疾步列，俯首跪：“臣驭无方，监不力，致使要犯横死，万死难辞其咎，臣，无话可说！”

太冷冷：“你以为一句‘无话可说’，便能抵消失职之罪么？”

“臣——”

“好了。”

御座之上，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

“问罪追责，待案落石之后，再议不迟。当务之急，是将这桩案件查个明白。”

“周重文既被灭，说明他确是关键之人，这条线虽断，但线索未绝。顺着毒药来源、狱中接之人、乃至他生前所有关联，细细梳理，总能揪尾。”

“此前，朕此前命大理寺，刑两协同查办。如今看来，刑大牢竟成筛，朕很失望。此案系过重，刑上皆需避嫌。朕决定另遣专员，总领稽查。此外……”

“王御史。”

“臣在。”一名约莫三十来岁官员应声列。

“朕命你协办此案，专司审讯缉查，一应所需，皆可便宜行事。”

王御史躬行礼：“臣，遵旨。”

众臣神各异，谁人不知，这王御史曾任大理寺丞，便是以手段酷烈、办案不留面而“闻名”，因其作风引来诸多非议弹劾，方才被调任御史台闲职。如今陛重新启用，无异于向满朝文武宣告：

此案，将不计一切代价，不惜任何手段，彻查到底。

朝会之后，文麟始终面覆寒霜。

周重文在刑天牢被毒杀一事确实超了他的预料。对方敢这么，且真能到，说明其能量与胆量都非同小可，幕后必有手通天的人坐镇。

或许那人，今早就站在朝班之中，正恻恻地看他们笑话。

想到此，文麟的心如何能好。

皇帝将他这般神看在里，待众人退去后，方才缓声：“这世上，哪有都能让你料定、步步都能称心如意的事？你自以为掌控了局面，却总有你看不见的暗。此番变故，正好磨一磨你，看看你的临机应变之能。”

他见文麟仍蹙着眉，语气带了不耐：“好了，莫要再垮着一张脸惹朕心烦，朕这儿事本来就够多了，去吧。”

文麟压心怒火，行礼告退。

了御书房，他脸依旧沉郁。

“太殿……”一轻柔怯怯的嗓音自侧传来。

文麟驻足回首，见是来人，面上寒意稍：“是云蘅啊。”

唤住他的，正是他姑姑与韩大将军的女儿，韩云蘅。她并非独自一人，旁还有永宁公主陪伴。

文麟心绪不宁，只与她们闲谈了几句家常，便寻了个由，匆匆离开了。

韩云蘅望着他远去背影，轻声：“太哥哥……似乎心很不好。”

永宁公主在一旁闲闲地拨着腕上的玉镯，闻言翻了个白：“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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