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才真慌了神，急忙人去找大夫。幸而楼中便雇有驻诊的郎中，匆匆赶来一搭脉，又翻看，顿时皱眉：

“这位公是服了什么虎狼猛药？他底虚空，本承受不住这等大补燥烈之。若再晚上片刻，或是多用一回，只怕命难保！”

赵清霁与李啸风对视一，心中惊疑。这药他们用过不止一次，旁人也有反应剧烈者，却从未见如此凶险状。

郎中取银针，急刺数位。半晌，文麟间“嗬”地一声，悠悠转醒，气若游丝地说：

“赵师兄、李师兄，小弟无用，扫了二位雅兴，罪该万死。”

赵清霁见他这般孱弱不堪的模样，原先的猜疑尽数化为哭笑不得，摆手：“罢了罢了！原是好意，谁知你这般不经事。往后这‘好东西’，可再不敢给你用了。”

二人随即差人将文麟送回家。此后，文麟竟真的大病一场，卧床三日不起，消息传来，更坐实了他“弱不胜药力”之说，闻者无不摇叹。

——

巡逻结束回到暗卫营的住时，夜已了。同屋的兄弟大多已经睡，只有窗边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老五正就着灯光拭兵。

初拾轻手轻脚地推门来，脱外衣时，间的酸胀仍隐隐作祟，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烧得他脸颊又开始发。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眉锁。此前只觉得文麟大考在即，心思该放在读书上，不该被分心。可他毕竟是成年男，若是久憋着，说不得反而不好。

思来想去，初拾还是了决定，他咬了咬牙，抬步朝着老五走去。

老五察觉到他的动静，抬望过来，见他脸通红，神躲闪，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挑眉：“怎么了？”

初拾声音细若蚊蚋：“那个，五哥，我、我想向你要本书。”

“什么书？”

“就是那……男与男行房有关的书。”

老五闻言，愕然半晌，目光直勾勾落在初拾上，直把他盯得心虚不已。

过了好一会，老五终于有所反应。

他起，弯腰从床底拖一个旧木箱。他在箱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拿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书，递到初拾面前：

“喏，给你。”

初拾连忙伸手接过，胡地将书揣怀里，糊地说了声 “谢谢五哥”，就转走了去。

老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底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叹一声：“小十，终是大了。”

——

话说文麟在家装病，没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让暗卫伪装成他，自己则回了中。

刚踏门，值守的人便认了他的份，连忙躬行礼，语气恭敬：“参见殿！”

文麟颔首，眉宇间已是全然的太威仪，再不见半分书生的温和，沉声问：“父皇何在？”

“陛正在文华殿，与诸位大臣议事呢。”

文麟不再多言，抬脚便往文华殿走去。

文华殿，烛火通明，龙涎香的清冽气息混着墨香弥漫在殿中，五六位近臣各自端坐一旁，手捧茶盏浅啜，上方皇帝着一明黄常服，正捻着胡须，听方尚书奏报漕运琐事。

只听得一声通传：“太殿到——”

文麟踏殿中，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躬一揖，声音朗朗：“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一见他，中漾开笑意：“太可算回来了！此番去东南剿海寇，辛苦了。”

“父皇谬赞，剿匪乃儿臣本分。此番剿匪，儿臣亦有所收获。”

“儿臣在清缴海寇老巢时，搜了一本密账。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海寇历年贿赂朝廷官员的明细，那些官员收了银两，便为他们隐瞒行踪、传递消息，致使海寇屡剿不灭。而其中一人，此刻便在这文华殿中。”

此言一，殿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神各异。

文麟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一人之上。

他语气冰冷：“张大人，你有何话说？”

张照清脸骤变，猛地从人群中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殿！臣冤枉啊！臣绝无通匪受贿之举！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冤枉？”

文麟冷笑一声，从怀中一个账本，狠狠摔在张照清面前：

“那你倒是说说，是海寇平白无故冤枉你，还是孤故意造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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