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就是现在。

车架都快到门了，侍卫们得了新命令，陛、太后还有大将军要微服私访，一时措手不及，人仰翻。

以鸢戾天的意思，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有他在就行了，可禁卫军职责所在，大将军说了，他们也不敢不跟啊，别说这次还带着太后，甚至还有未生的皇嗣，没有提前布控清已经是失职了。

对此，几位贵人没有多话。

算起来，殷云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街了，锡城的时候困于宅，即便有门的机会，也意兴阑珊。

而从锡城北上这一路，她忙的四脚朝天，哪有闲暇欣赏沿途风景，何况往怂一说，她杀那么多人，又不在自己老家，甭安保的如何好，也会担心趟门就遭冷箭，一命呜呼。

但京城不同，天脚安全十足，别说还有天人随行，她虽没有亲见过鸢戾天手，但那板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裴时济登基后门也少，主要是政务缠，每次只能听大将军回来汇报（炫耀）西边坊市有什么表演，东边坊市开了什么肆，一人一虫一起意犹未尽地咂嘴，然后又一起把脑袋埋永远不会减少的奏折堆中。

上次他还答应次陪他一起去看瓦，结果次遥遥无期。

所以这回他随这么一提，就把这对母的心都勾起来了。

大将军已经将城中大街小巷摸得门清，比起专供贵族消费享乐的东市，他更喜样层不穷的西市，那家胡楼也开在那，而且每天都有新奇的东西售卖。

随着天安定，玄铁军剿匪初见成效，商路畅通，南来北往的商贾带来天南海北的货，每一样对鸢戾天来说都很新鲜。

他兴冲冲地带着穿着便服的皇帝和太后往西市扎，后缀着的侍卫只得苦笑，西市不比临近大的东市，人员动频繁，三教九应有尽有，简直是安保工作者的噩梦。

裴时济了西市，第一站先问价，确定合理才一个舒心的笑容，鸢戾天见状，拍拍腰间，低声保证：

“我带的钱够多，放心。”

裴时济忍俊不禁，多谢：“那此行就多仰仗戾天了。”

鸢戾天微微颔首，转而阔气地告诉殷云容：

“母亲，看上什么尽拿。”

殷云容笑着。

他们穿过大小铺面，喧闹的街市弥漫着糖果、酥、煎的甜香，鸢戾天让他们尽买，结果是自己这看看那瞅瞅，不多时，手里已经有了一堆零，吃了一发现喜，就递到裴时济嘴边要他尝尝，不喜的就拿在手里，很快就拿不了了。

好在侍卫们很有，主动帮着接过来，他两手又得了空闲，如此往复，直到走这条街。

裴时济和殷云容满脸笑跟在他后，他们在锡城见惯了此等繁华，看什么稀奇都不如看大将军逛街有趣。

此时正值期，旁满栽蔷薇、紫薇，望之如秀，光漫天铺，鸢戾天时不时就回看他们跟上来没有，影人错，漂亮的像一幅画。

而路过瓷行时，殷云容的目光被一尊瓷像勾走。

那家店铺并不如何起，唯独面街的架上坐了一尊带翼的青瓷像，工算不得巧，瓷像的面容甚至都有几分模糊，可她指着东西：

“店家，拿来我看看。”

那店主见她一贵气，边又带了俩卓尔不凡的青年，不敢怠慢，赶取了瓷像递过去：

“夫人，这可是金元大师的作品，我店里就剩两个了。”

殷云容挑起一边眉：“金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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