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王，那个蓟州来的女说有重要军呈报。”

“传。”裴时济摘手甲放到一边，智脑的声音还在脑里：

【哇，她差没命，现在就能起来了吗？】

【是不是怕你把她儿怎么样，所以死也要爬过来。】

【也是，他们才从蓟州逃来，你反手又把人送回去了，可不吓得“垂死病中惊坐起”吗？】

裴时济太突突地，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能把这声音掐灭的办法：

“你跟戾天也这样说话？”

难怪他沉默时脸总那么难看。

【啊。】智脑有了危机：【需要我静音吗？】

“需要。”

【那要是我检测到什么重要的信息要汇报呢？静音会错过重大线索诶。】

“那你就少说两句。”裴时济磨磨牙齿，补充：“挑重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废话，只是从不同角度为主人提供决策参考依据而已，刚刚的意思是，您需要注意您的形象工程建设。】

智脑有些委屈，它的虫主就不会要求它静音。

“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提供的，现在，闭嘴。”裴时济声音冷然。

那个面苍白的女人已经跪在他面前，上伏在地上，是个五投地的大礼，裴时济不由想到了神刚刚的话语，别真是觉得他要把她儿怎么着吧？

他的形象工程建设有这么糟糕吗？

“起来吧，你才生产完，赐座。”

女人谢恩，撑着椅面站起来，坐上去的时候脸上全是虚汗，可表却格外毅，她说：

“禀告大王，民妇从蓟州过来，一路上遇见民无数，其中不少是通州人士。”

她说到这，裴时济就拧起眉，通州位于大河北岸，即便遭灾，民要么往京城聚拢，要么向更富庶的南方，往蓟州去嘛？戍边吃沙吗？

“他们原不是想往蓟州走，可往南的路上一条大河横亘，势迅猛，那条河本是没有的，仿佛一个昼夜就现在那，他们顺而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唯恐这条河已横跨宁、永二州，再往东去即要海，只得掉北上。”

“哪里的河？”裴时济本能到一危机，浑绷起来。

“青州。”那女人也有些颤抖，了气：“那人说是青州北郊。”

“青州距河三百余里，哪里来的河？即便有，那也是在南边，北边哪里来的河？”裴时济厉声。

“是，是那不是正常的大河，那人说青州或已成泽国。”女人了一气：

“大河改，我认为他说的有可能。”

“青州有陆宴之，你报我何用？”裴时济神淡淡，手却无声扶手，手悲哀暴起青，他不得不想起一些奇怪的地方——

他曾瞎陆宴之一只，对方恨他骨，青州在蔚城东北，两地相距不远，怎地在丰衢的都不远万里来了，他那么近的居然不来剿他？

除非他已自顾不暇。

“大王，陆宴之者，庸才也！此次灾殃，他难辞其咎，盘踞青州，却不修利，任江河失御，洪祸连年。民妇自儿时起便随我父在陇河治，曾亲见黄漫溢，大河南北千里沃野尽化泽国，饿殍枕藉于

自晟一统南北，民妇自以为天已定，朝堂之上当有圣人察患之险，派贤才治河安民，然文帝以后，孙耽于逸乐，靡费资材，争权于庙堂，敛财于闾阎，河工之费尽充私，以至河伯失德，为祸苍生。

今秋以来，雨连绵，加之河床日，一月之间，三江竟决堤两次，河官只求苟安不识，看大堤将颓，竟争相弃城而逃！

只是青州，待开冰消雪，大河北，位暴涨，或合于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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