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要我。”玉其闭上睛，让自己回到这场官游戏。

然后不要去想。

怨憎会，别离，求不得，一切对错留给后世评说吧。

那天，玉其去了慈恩寺，在雁塔上找到了斑驳的题字，“识荆恨晚”。

祝娘提着裙摆地跑来，还给了她一个木匣。

“他不肯收？”

祝娘摇，不敢抬看她。她恼然地拿起匣，打开却是空空如也。

“殿，他吞悬黎珠自缢了。”

玉其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说：“他还说了什么？”

“无悔。”祝娘哽咽，“识荆无悔。”

玉其挽着帔帛往前走去，走了杜鹃来过的台阶，走过供奉念的香火，走川不息的大街，送亲的依仗锣打鼓……

贵人府邸满青苔，晴空云雀依旧，倏忽千年。

史书上某些名字被淹没，再也找不到故事的经过。哗啦啦翻去，他们的女追封凉国公主，谥号孝仁。

最后一行磨得字迹斑驳，后与帝笃，中同起居，无别，如民间夫妻然。

又是一年，西京海棠开遍。

曲江青草芳菲，枣红大垂首嚼草。鲜艳的罗裙围成了幕，光偏移，妇人慵懒地抬手遮。

大鸟的影覆盖，她不甚在意地翻了个。

清风起裙帷，一只雪白的猧跑了来，直扑她怀里。

云中公主亦步亦趋跟着猧跑来，不慎跌倒，“哎唷”一声，她噘起小嘴：“娘娘呼呼。”

皇后抱起她：“呼呼。”

“敷衍。”

“怎就敷衍了？”

“耶耶就不会这样。”

“你两岁的时候，一撞在案上，阿耶还说撞得好呢。”

“可我三岁了！”公主骄傲地抬起，又小声说，“我三岁了哦，娘娘。”

“观音婢好厉害啊。”

“那我这么厉害，娘娘要奖赏我什么呢？”

猧乖顺地趴在皇后边，任由皇后抚摸。

“赏你这个猧。”猧闻声警觉地竖起耳朵。

有人掀开裙帷，抱起公主，“那是耶耶送给你娘娘的，怎可借献佛？”

“可是，耶耶给了娘娘，就是娘娘的了呀。”公主哼哼，“耶耶，观音婢喜它，观音婢想要它。”

皇后瞧着皇帝无奈一笑，学着公主的吻说：“耶耶最好啦，耶耶就给她吧。”

“你要对它好。”皇帝大咧咧地坐在了皇后边。

“当然啦！就像娘娘对耶耶一样好。”

“……”

猧围着他们跑转圈，尾翘起来，公主偷偷去拽它的尾，一人一狗斗智斗勇。

飘落在皇后珠圆玉的脸上，皇帝俯去拾，皇后忽然叫了一声。

公主回，疑惑地盯住皇后糊的脂：“娘娘，你给猧咬了吗？”

皇后双颊绯红，皇帝打横抱起她：“是啊，娘娘给猧咬了，耶耶带她回。”

“喂……”

皇帝带着皇后骑上白大，将军、侍、女史成群结队向着皇而去。

天太平，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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