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到了别馆，礼郎赶慢赶来迎，为国夫人奉上诰命冠与冕服。

玉其说天不早了，明早觐见。礼郎急不妥，玉其笑说，这别馆还要等旁的夫人不成，一晚都不让人住。

“实在里得，李大监已派人来问过好多次了……”

玉其面一冷：“纵得官压在你们上，涉前朝的事，这皇帝不拜也罢！”

礼郎不知这妇人胆这么大，两一黑：“夫人，那可是天近臣，我等怎可置喙……”

“更衣。”玉其转了里屋。祝娘一个人为她梳妆，磨磨蹭蹭到天黑才算好了。

观音婢看上玉其额间的钿，拱到她上，就要去抠。她们只好给观音婢也了几颗珠，圆嘟嘟的脸儿更神气了。

观音婢路上听见大人说话，知她们是来阿耶了，兴奋得不行。可大人严肃得很，都不讲话，她没一会儿就困了。

车舆了，数盏灯映衬，只见一华丽的影走了来。

“夫人……”李保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这位祖宗，万千慨，眶发。

玉其笑眯眯：“中贵人好大的礼，谁受得起。”

“夫人可是折煞小人了。”

祝娘与何媪跟着车，李保一看，喜极了：“这就是小祖宗吧。”

何媪颔首，轻声说：“车里闷，睡着了。”

李保吩咐旁人把小床抬去蓬莱殿，玉其一听，：“我就不去了，臣觐见，从没有这规矩。”

李保万万没想到这，只好着人去御前通传。

玉其被领到紫宸殿，独自在偏殿用膳，尚亲自伺候酒。许是舟车劳顿，她没什么胃，只一一啜酒。

更重，玉其发起困来。想他了皇帝，忘也大了，不知在后哪儿快活。

她趴在了案几上，浑不知大殿里的人婢退去了。

那脚步来得轻微，直到温的气息从背后笼罩住她，还当是在发梦。

“皇帝坏，天兵大元帅、太、燕王都坏，李重珩最坏！”玉其逮住来人衣袍，睡惺忪，“还敢来我梦里？”

李重珩拢住玉其的手，眉柔和：“我常常在你梦里？”

“不。”玉其摇，李重珩神暗了去。却见她又咧笑，“可我不敢见你，一见你我就会哭，会吵闹——”

李重珩蓦地拥住了她。

玉其怔了怔，似梦非醒：“陛……？”

“我了一整天的皇帝，还要一辈的皇帝，唯独在你面前我可以不是皇帝。”李重珩捧着她的脸，靠近，却又不舍得不看她。

缠缠绵绵，那亲吻终是落了来。

发冠落在了地上，青丝散落，金烛映着她琥珀的眸。她目光迷离，趁着醉意扑倒了他。

“陛。”分别的日这般难捱，她用纤细的手指描摹他的模样。指轻轻压着他嘴，余抚那结。

他难耐地仰起了，却是把人盯得更。

“我不梦陛，陛梦我，”玉其说着俯低，发丝落他面颊，她纤的睫扇动着他呼。

“昔有楚襄王夜梦神女，愿荐枕席，陛的梦可是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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