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掩盖了玉其的面庞，她不信崔伯元，可又觉得这话有些真意。

盐课案扑朔迷离，谁也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倘若母亲真的是为了贵妃而死，难她手中的这把刀要刺向李重珩吗？

“不，都不成理由……”玉其喃喃着，转而变得笃定，“你该死。”

荧荧火光飘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传来了呵斥。崔伯元双一睁，大喊：“凶手害我！”

玉其一瞬回神，要走却是来不及，赵淳义带着侍把围了上来。灯透过了门上的纸，泛起光。

“给我把门撞开！”赵淳义一声令，风豁地涌了来。

玉其已跌在崔伯元旁，侍们提灯把人看清，大惊失：“崔令公！”

崔伯元嗫嚅声，玉其忙：“还不去请医官来！”

赵淳义面冷峻，活似问罪：“太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其作状说此了贼人，往梁上逃了，怕是要去前殿。

一时人仰翻，崔伯元阖上了，也再无说话的气力。

“搜仔细了，莫让贼人跑了。”阿虞率禁军赶来，拦开赵淳义，撞见玉其衣袖上斑斑血迹。

阿虞面上一：“太殿让太妃在外等着，怎的跑此来了？”

“崔令公……”赵淳义话未说完，便被阿虞打断。

“中贵人，河北事大，难免有宵小之辈意图不轨。”说得崔伯元罪有应得似的，阿虞一顿，“皇城里了贼人，确是我金吾卫的过失，待我捕得贼人便去向圣人请罪。”

“崔令公乃国之重臣，若有万一，只怕圣人怪罪来，你担待不起。”

“我担不担得？”院门现一抹影，玉带叮当，白衣翻飞，金丝红线绣的飞鹤栩栩如生。他的面容隐在晦暗之中，玉其看不真切。

李保满大汗追上来，劝阻却是来不及。他私一扫，客气唤了声中贵人，轻声问玉其：“太妃无碍吧？”

玉其摇摇，看向屋里面。人们围着崔伯元，极力为他止血。

“太妃可瞧见那贼人的模样？”赵淳义从前便徘徊在旧东与蓬莱殿之间，立场暧昧。他追不放，不知是为了崔伯元还是谁。

玉其没有说话。

“圣人向来离不得中贵人，何况里了这样的。”李重珩过来牵起玉其的手，“此有虞将军把守，太妃受了惊，我带她回东。”

赵淳义言又止，李重珩微微一笑：“既已着人请了太医，崔令公吉人天相，想必很快就会醒来。事原委，会让刑记录在案。”

赵淳义只好应是，等医官匆匆而来，他吩咐底的人仔细照看令公，兀自去了御前。

玉其被李重珩牵着了翰林院，他手劲大，着她还未凝结的伤，血模糊了彼此的手，指与指甲里都是。

“疼。”玉其额上发冷汗，咬着声。

李重珩反而拽了她一把，不肯松手：“好记。”

“七郎……”

李重珩啮颌，不知怎么有心。他一语不发地拉着她回东，手虚握着。

一见他们的样，东的人吓得不好，就连崔玉宁都破天荒地咋呼起来。

李重珩不耐烦地把人全都轰寝殿，巾栉孤零零挂在铜盆上，倒影残破的影。

玉其上去手，忽地被李重珩撂开。哐啷溅了一地，她抬看去，面上还有亮晶晶的痕迹。

“都急得火烧眉了，你还要惹事？”李重珩掐着她的手，拿起绢帕拭。帕上的刺绣染红，她忽然奇怪这不是里的，怔怔盯着那一。

李重珩只当她不肯承认，狠狠掉血，用竹篾把伤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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