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公立在玉阶，镇静：“这是圣人亲封的太，总归是要继承大统的。圣人若传位太，尊为太上皇，这一切便不曾发生。”

“荒唐！”皇帝的吼声回在殿中，一时显得那么孱弱，“你不是朕的儿！”

“是吗？”李景笑着红了，“幼时，阿耶也曾抱过我。为何七郎世，一切就都变了。七郎是阿耶唯一的儿吗？还是说你也只是利用他，害我忌惮，害我们兄弟残杀！”

皇帝借着大侍监掩护，悄然后退，倏尔拿起横陈的御剑。怎知大侍监一把抓住他的手，御剑哐当摔落。

皇帝震惊：“你们……你敢！”

“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李景仰呼了一气，火烧的焦气弥漫，殿外激烈的厮杀着。声势浩大，仿佛置地狱。

从李重珩世那一刻——

不，从他成为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无间地狱了。

“阿耶！”李重珩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外面传来。

皇帝猛然抬：“七郎来了，我的七郎——”

李景回看了一，大步冲上玉阶，把刀抵皇帝脖颈。他压抑着：“窦公！”

窦公摆上纸笔：“请圣人诏。”

皇帝一动不动，陷在王座中。他亲看着大侍监取来他的玉玺，把毫笔握在他手中，说：“老还想久久伴着圣人。”

皇帝手指颤动，笔杆落去，墨在青羽鹤氅上。他望向大殿闭的门，人影撞在门上，太禁卫死守着不让人踏。

猩红的血迹好似盛开的。

没有李重珩的声音了。

殿外的人黑压压一片，与持盾的禁军僵持着。

台尸挤挤挨挨。金吾卫中郎将奔来，一甲胄带血。他微着气，锤了锤膛，久违地致以河西军礼：“臣救驾来迟，大王恕罪。”

“开门！”李重珩挽臂刀。

“箭！”阿虞一声令，金吾卫列阵拉弓。密密匝匝的箭矢朝台去，一排人抖擞着倒了。

“李重珩——”那群人里传一声清亮的呼喊。

李重珩抬手示意弓手停止，就见宇文念从檐走了来。她一明亮的白纱，额边的发在微风中飘舞，勾勒着姣好的面容。

她骄傲地昂：“逆臣贼！想要开这门，便从我上踏过去！”

“好个烈女，太妃原是这样的人吗？”

“我是这样的人，你喜吗？”

李重珩笑了：“我乐意说些好听的话送人上路，可惜，我对你说不。”

宇文念也笑：“阿放走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李重珩垂沾血的睫，用拇指拭去脸颊的血。他低缓地呼着，迈一步，一步又一步走上庄严的阶。他握住了刀柄，像是什么也没想。

背后的金吾卫嘶吼着冲了上去，太禁卫一个接一个倒了。

宇文念双手倒悬短刀，转而押在了她的心。她脸苍白，却看着他笑：“你以为我会向你认输吗？”

“念。”李重珩轻声说这话，宇文念睫一颤。刀尖还未刺破衣衫，她的心已经到痛了。

“五年前那个夜晚，你又在想什么？”

“果然啊，你还是个孩。只有孩想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问个清楚……”宇文念自嘲似的哼了哼，“可错过就是错过了。”

“宇文家……何至于此。”

“你以为今夜你闯去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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