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公眯冷笑，未置一词。

刑的人一举抬走死者，家眷跟在后哭天抢地。

一行人离开衙署，裴书伊将要上车。阿纳日拉住了谢清原的衣袍，仰望着他，他愣愣地俯。她悄声说：“哥哥，阿纳日没有撒谎哦，胡椒看见你了。阿纳日相信胡椒，也相信你。”

那日与崔尧见面之后，谢清原没有来得及去见胡椒。他本以为胡椒是个暗桩，没想到定襄县主边的孩都认识他。

说起来他们都是河西人，原来从前便有集吗？

谢清原摸了摸孩的脑袋：“我请你吃糖葫芦。”

“今天吃过了，你改日吧！”阿纳日笑，“哥哥，若你见到她，记得告诉她，阿纳日想赛罕了……”

“赛罕？”

“好了。”李重珩声，“这不是孩该来的地方。”

阿纳日盯着他，鼓了腮帮，似乎要说什么不敬之词，胜忙把人抱走了。

李重珩看着谢清原，似笑非笑：“谢端公好大的面，人人都为你面洗脱嫌疑。”

即便看在崔氏的面上，他也不会让谢清原蒙冤。他的妻却是怕了，不择手段地把人救了来。

谢清原：“臣任凭燕王差遣。”

“是任凭她的差遣罢。”李重珩说罢便觉这话可笑。

谢清原抿了抿，艰难地辩驳：“臣惭愧。”

角落的刑小吏不敢冒，李重珩把人叫来：“带谢御史走一趟，然后把人好好的送回宅去。”

“劳驾。”谢清原双手拢袖，跟着去了。

裴书伊不知他们打的什么哑谜，：“此人是崔氏门生，崔四娘带了王妃的手信，来找我这个人。我之所以答应，也是觉得此人对你有益。”

只要是为了他，十一娘什么都肯。她们的一贯如此，而有人利用这一。李重珩心不快：“你怎能笃定谢清原不是凶手，就因为王妃说不是？”

“我当王妃奉是有意为之，你们果真闹到这个地步了？”裴书伊说着把玉其的信笺递给他。

竟然写的蕃语，摆明了是给阿纳日看的。

在河西的时候，玉其和牧羊家来往频繁，阿纳日对她边的人也极为熟悉。

她说“哥哥”是她重要的朋友。

李重珩攥着信笺，眸沉，裴书伊却是饶有兴趣：“难就是为了谢清原？”

不是什么人都能他的对手，李重珩瞬间收敛了所有绪：“你说的不错，是鹿城的意思。”

裴书伊笑了：“鹿城给你的柰果，却是起作用了？”

“十一娘不曾尝过那滋味。”李重珩迈步走开。

“又涩又苦，蠢驴才吃！”

彼时在裴府，他挖苦人们拿只柰果给他看就想让他卖力。

终究是了那绕着柰果团团转的蠢驴。

朝中议论纷纷，谢清原回就写了折递到御前，弹劾大理寺卿，朝野震惊。

大理寺敢拿御史台的人，的确狂妄了些，可大理寺卿窦公是圣人亲近的国舅。大理寺审案，向来是想拿谁便拿谁。谢清原不仅写了谏书，且文辞激烈，直指外戚擅权，国祚将倾。

上峰批他不要命啦，他安安静静低垂着眸，又和平时一样了。

皇帝大怒，叫御史中丞把谢清原带到紫宸殿。

殿中放着一鼎香炉，紫气缭绕，龙颜隐没其中，只听见天威诘问：“谁让你这么写？”

谢清原俯首：“臣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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