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珩将一团纸到她手里，她揭开一看，竟是石。

他大步远去了。

过日，这日能过吗？

之际，玉其偷偷将命妇的符给豆蔻，去日华门的政事堂找崔伯元。中书门两省合署办公，又称北省。

玉其已经等了太久，婚礼已成，崔伯元也应该兑现他的承诺。豆蔻迅速，玉其与李重珩来到崇明门，豆蔻已经在此等候了。

豆蔻看起来心事重重，李重珩打趣她在里也规矩起来了。她悻悻一笑，一没有冲犯的意思。

车舆行驶，李重珩说他要去平康坊。太好了，玉其希望他赶车，却见他盯住她看。他从前鲜少充满侵略的神，而今她发现，恐怕这就是他的本。他像个老练的猎人，足够冷静，当他张弓箭，无疑能捕获想要的东西。

玉其假装摸了摸脸：“妾很惹吗？”

李重珩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你不问我去作甚？”

“大王的事妾怎能过问。”玉其想了想说，“妾为大王主持中馈，打理宅就好啦。”

“你说说看，如何打理？”

怎么跟商行雇工似的，不过他们的关系姑且也算是吧。玉其正：“王府有王府的官吏，自有他们为大王打理家财，宅的事也有女官持，妾似乎无事可。不过大王若是纳妾——”

“崔玉其。”

玉其懵了，好端端的他生什么气。她愿意接纳他是燕王，是她的夫君，可也很清楚，他要为宗室绵延血脉。

李重珩绷了颌：“你我新婚，就要说这话吗？”

这么说来也有理，看在崔氏的面上，他也不会这么快便考虑纳妾之事。玉其若无其事地看向车帘：“妾为王妃，自然要考虑这些事。”

李重珩脸稍缓：“若我连这小事也不到，何必请旨娶你。”

“什么？”

李重珩叫停了车，牵而去。玉其还未回过神来，豆蔻飞快钻车厢：“王妃，崔老翁说岸东监牧涉及军粮案，被押来京都了，家主也要一并移大理寺。”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去的人就没有完好来的。玉其心慌意：“中书门不是能向大理寺发堂贴吗？大伯父就什么也没说？”

“我看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事，他来去匆忙，还说今后不要贸然去找他，那不是命妇该去的地方。”

玉其闭上睛，迫使自己冷静：“让我好好想想……”

“不如告诉大王……”

“还不知他是不是个靠得住的，我贸然向他求助，岂不反而将把柄递给了他？”玉其想到一个人，“我记得二伯父有个友人如今官至刑侍郎，让胡椒打听看看。”

第33章

宣称为王妃买书，豆蔻车去了平康坊。胡椒不在驿店里，想是忙着同新科士打，推介生意。

北门东回三曲是诸之所，其中南曲与中曲最是风，登科之士在这里大梦庄周。豆蔻挽双髻，一窄袖圆领袍扎着铜扣蹀躞，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穿梭其间并不突兀。

晌午过去，这些个勾栏瓦舍打了个哈欠，吐通宵过后的胭脂与酒气。乐伶倚在槛窗边，猫儿似的在光眯起了睛。豆蔻匆匆经过，又倒退回来——

一影了乐坊，再看已消失不见。

豆蔻一探了乐坊院，一个杂役拦住了她：“尊驾来早了些，乐坊还未挂幌。”

豆蔻袖一抖，拢手：“小的来找自家郎君。”又神神秘秘，“郎君数日未归，家里要是再见不着人，就要上衙门告失踪了。”

乐坊总能遇见这样的事，杂役瞧着豆蔻来不小，摆摆手让人去了：“悄默声儿的啊。”

“得嘞。”豆蔻脚步轻快，转就从这厢搜去了那厢。夜宿乐坊的客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常居，一望去饮男女，忒煞辰光。

忽然耳朵一动，豆蔻悄然停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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