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年纪还得养弟弟妹妹， 回日都过不去。”

被教训了一顿，顾满囤顾余粮都耷拉脑袋：“这不是没事儿吗。”

丁芳见状又好气又好笑，问清楚他们就在山里挖了坑，连野猪都没看到，又是直叹气。

“这能行吗，别是白费功夫？”

王金桂也在问，她小时候见过王老爹跟兄弟们打猎，也没这么犷的。

别说野猪，这么来恐怕连野都很难抓得住，猎这碗饭可不好吃。

顾大山哪知，他也没打过猎，只说：“反正大家都齐齐整整的回来了，能逮住最好，逮不住人没事，那就没大事儿。”

王金桂一想也是，没再说什么。

夫妻俩说话的时候，刘淑芬正趴在围栏上偷听。

等没声音了她才跑回屋，嘀嘀咕咕的骂人：“顾向真是个贱骨，大队都不敢拿主意的事，他上赶着挑事儿。”

“幸好分家了，不然他那边什么事，我们也跟着一块儿倒霉。”

“还想打野猪，你爷爷送了命，你爸现在还在医院里呢，就他们几个还想打野猪，我看就是白费劲，晚上梦还靠谱。”

顾珍珍神闪烁，心底也觉得顾向白费劲，打到野猪的可能极低。

但她吃过几次亏，认定顾向是个鬼，还是个狠无比的狠角，不想跟他碰上。

“妈，你也说我们分家了，以后那边是那边，咱家是咱家，咱们别他。”

刘淑芬翻了个白：“我是不想，这不是你和你爸都没回来，家里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妈，跟爸不在，你就是拿主意，当家主的人。”顾珍珍甜甜拍。

刘淑芬一听，果然又兴起来：“那倒是，哼，回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顾珍珍生怕她真的去找顾向麻烦，谁知顾向一个鬼会什么事。

她认定顾向不是好人，顾向红几个跟着鬼哥哥，以后也没啥好场。

这会儿直接岔开话题：“妈，我饿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说起吃，刘淑芬立刻来劲了：“你想吃云片糕还是吃饼，没想到你藏着那么多好东西，死老太婆平时总说没钱，结果柜里全是好吃的。”

“吃饼吧。”云片糕放的时间太久，太磨牙。

刘淑芬滋滋的拿来，四个人拿着饼就吃，香得很。

吃完她还要骂秀莲：“还是妈对你们最好吧，啥好东西都想着你们，不像你们抠抠搜搜，好东西都藏起来自己吃，呸，现在还不是便宜了咱们。”

被他们念叨的秀莲顾大河，在市医院也不好过。

秀莲带上了全家当，医药费暂时是够的，可医院里吃喝拉撒都要钱，去买更得用粮票。

顾大河自觉受了大罪，还要求吃吃。

住了几天，钱似，秀莲就有些撑不住了。

“大河，要不咱院回家吧，有钱也撑不住这么啊，这些钱可是咱家最后的积蓄了，真光了以后咋办？”

顾大河就躺着喊：“妈，我还没好，一直生疼。”

“伤动骨一百天，你总不能一直住在医院里，就算是资本家也不起这钱啊。”秀莲愁眉苦脸。

看了看左右，又压着声音说：“你爸走了，咱们没立刻回去已经是被人说闲话的，医生也说你这可以回家慢慢养。”

顾大河拧了眉。

心底对老两生几分怨怼来，门前爸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死了。

还有妈，手里分明还有钱，为什么不肯给他，每天吃得最差，住的最差，药也是选最便宜的用。

“妈，那我待会儿问问医生，要是医生说没事儿，咱们就院。”

“但我断了，就算院也走不了，要不你回去把大哥喊过来，让大哥背着我回去吧。”

秀莲最心疼小儿，看了看也觉得是，一答应来：“行，我先回家喊大山过来帮忙。”

河生产队布置了陷阱，这件事就没文了。

顾向每天早晨带着人往山里跑一趟，每次都是两手空空的回来。

过了两天，一开始兴致的年轻人们，此刻也蔫耷脑，认定那天是白费功夫了。

“我就说瞎折腾，野猪是那么好抓的吗，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多一会儿活。”刘淑芬斜着睛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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