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明惊异地看着她。

他不明白。

他当然知之前阿池是在争取条件。但就算她争取来了这三个条件，她依然没有战胜他的可能。难她看不来吗？

他忍不住想：她为什么还能说这样的话？

阿池又说：“戚公，我会打败你的。”

不知为什么，听见这话，戚无明忍不住笑了来。他的笑声很低，但是他在笑。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笑，但是他很想笑。他知现在笑来其实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笑来了。

阿池便问：“公觉得很可笑吗？”

戚无明的笑声慢慢停来。他只：“你实在是自不量力。”

“……是吗？”

但他又说：“既然如此，给你一天时间。明日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我觉得我会比公来得早，应该是我等公。”

“是吗？”

“我觉得是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157章

既然今日不战，戚无明也没有留在思贤峰的必要了。待送走戚凌凡与金雁寻，戚无明也找借早早地离去。

又理了一些事务，一直到夜渐，他才踏扇飞回清净峰——这是他住的地方。

清净峰上没有什么侍奉的弟，因为戚无明不喜。他觉得人多，是非就多。

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坏，比如每每夜，清净峰就如它这名字，当真是清净寂寥，能听见的唯一动静几乎只有风声。

可当戚无明落院，他却愣住。

因为屋里的灯已经被起来了。澄黄明亮的灯火在窗上映一影。这影看着略有些瘦削，扎起的发自肩垂落去。不过鬓边一缕发不听话地脱来，她便伸手别到耳后。

她应该已经在里等了不短的时间，此刻看起来像是有些百无聊赖，坐在桌边，支着颔，手里时不时把玩着一个小罐。

戚无明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心：看来她的伤已经好了。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常，应该是在他走后，穆兰芷手医治了她。

戚无明觉得，现在屋里的人还没发现他，那么趁这个时候，也许应该赶快离开。这个家伙小聪明太多，她既然登门，那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但他又想：我凭什么要躲她。

他还是推门去了，当先第一句话就是：“你倒一也不见外。”

阿池看见他，似乎也不意外，只是喊了声：“公。”随后笑着说，“之前公来我住的地方也没有见外啊。”

态度反常……戚无明心，果然是有问题。

不过戚无明懒得究了，他又示意阿池手上的陶罐：“你知这是什么吗？”

阿池旋开盖看了：“茶叶？”

戚无明本来想说“这可是戚家家主赐的灵茶”，不过话到嘴边变成了：“对……茶叶。”

阿池没有觉什么异样。她又往往戚无明后看了看：“我没看见芍药和十九。”

“他们有他们的差事。”戚无明瞥她一，“你以为人人都围着你转吗？”

这句话接近嘲讽了，不过阿池依然在笑，嘴里还附和了一句：“公说得是。”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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