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心里话，今天的这场考，芍药觉得戚无明实在是有些过于严苛，也过于迫阿池了。再怎么样，阿池也只学了三年——在第三年她和十九还都无暇教导她——难要阿池跟那些学了十年二十年的人相比也不落风才可以吗？

如果阿池是仙人，以她的表现，她已经是很的仙人了——只是修为还没有跟上而已。假以时日，芍药相信她还会更加。

可她偏偏是凡人。

最终芍药说：“我不同意。”

戚无明没有问芍药原因，也故意不提十九，只是对阿池说：“你看，就连你的芍药都没有站在你这边。”

阿池却没有看戚无明，而是看着芍药。她问：“芍药，为什么？”

芍药别过，不愿意与阿池对视，只是说：“其实当凡人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会让你一生无忧的。”

阿池知芍药一直都很疼她，她也知自己不该对芍药讲接来的话。可是这个时候她忍不住。她还是说了。

她说：“芍药，如果让你来当凡人，你愿意吗？”

虽然是忍不住说来的，但说来之后，阿池就后悔了，而且非常后悔。她不是对芍药有任何的不满或者积怨，让她控制不住说这句话的，是她久以来的不甘和不忿——但这也不针对芍药。

“……对不起，芍药。”阿池低歉了。

“不要。”芍药说。

但芍药却想，如果让她去当凡人，她……她应该，不，她是不愿意的。

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的事，她又怎么能求阿池呢？

芍药发现自己失去了阻拦阿池的立场。

这时候阿池再次问她：“芍药，你为什么不愿意我成为仙人？”

沉默了一会，芍药却还是：“你知易清涟是什么人吗？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易清涟。”

阿池反问她：“可为什么不能是我？”

“现在要登仙门已经几乎没有可能了！你会送命的！”

阿池看着芍药，语气很平静：“如果真的会送命，那也没有办法了。”

是真的没有办法。因为她不可能放弃。就像三年前戚无明要杀她，她也能为此一次又一次地救戚无明。

看着阿池，芍药又仿佛看见了阿池生生将剑劈碎的那一幕。说是也好，说是倔也罢，也或者可以说是意志定，此时此刻，芍药再一次真切地看见了阿池的这个特质。

有那么一瞬间，其实芍药也忍不住在想：她前的这个人，会是一个易清涟吗？

如果自己答应，到底是在成全她，还是在毁了她？

“……好罢。”芍药沉重地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改了，“你试一试吧。”

戚无明看了看十九，又看了看芍药，手里的无尘扇不自觉地再一次张开又合上，最终他说：“你们先去吧。”又用无尘扇指着阿池，“我们两个单独聊一聊。”

十九和芍药依言离开了。

当屋只剩戚无明和阿池两个人的时候，戚无明却一时间没有讲话。

过了好一会，戚无明才说：“首先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要回本家了。”

第111章

听见这话，阿池微微愣了一。

但想想看，这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戚无明既然是来办差的，如果差事办得差不多了，那自然就该回去了。这一年，芍药和十九忙得不见踪影，应该就是在给差事收尾。

恐怕也就是因为他要回去了，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考。

十九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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