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其实诛杀蛇妖的那一晚，阿池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的。

是了，这件事阿池应该看来了。她看来小越已经看穿了我的谎言。

恐怕连小越喜他这件事，阿池也看来了。

连阿池都看来的事，他却没有看来。

因为他固执地认为，只要小越发现了真相，她一定会同他翻脸。小越会咒骂他，会仇恨他，甚至有可能会试图杀她。他觉得她会一切的事，却唯独不可能不拆穿他。

可是小越为什么不拆穿他呢？那就只有唯一的一可能。

那就是小越原谅了他。

小越原谅了他的谎言，原谅了他的欺骗，原谅了他的利用。

他是个不值得、不、也不可能被原谅的人，可小越原谅了他。

他明明不值得、不、也不可能被原谅，可他还是被原谅了。

这个时候见小越死命护着戚无明，为首的仙人便转劈为刺，打算将他们两个一起死。

当他举起剑的时候，小越在戚无明的耳边说了第二件事。

她说：“其实你的衣裳我补好了……一痕迹都看不来的……就放在柜最底……好可惜啊，想给你看看的……”

戚无明再一次瞪大。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事，小越竟然还记得。

剑开始刺小越的。

小越说了第三件事。

她说：“小鱼，你不要自责……我觉得，你就是月亮上的仙人……我已经遇见了月亮上的仙人……”

剑穿了小越，却没有直接穿戚无明。因为这个时候，戚无明贴放着的魂兮归来替他挡了一。

为首那仙人皱着眉收回这一剑，他还想再刺一次。

小越还剩最后一气，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戚无明：“小鱼，我现在这个样……是不是很难看……你那么好看，我却那么难看……”

“不是的。不是的。”戚无明拼命地摇，“丑陋的人是我……是我才对……”

可小越闭上了睛。她听不见了。

第93章

小越死了。

见状，为首那仙人一脚踢开碍事的小越，打算一剑结果了戚无明。可是这时候，其他仙人却爆发一阵惊呼。

为首那仙人循声望去，却见其他仙人都在望着同一个地方。那是一间破旧的屋，屋门窗闭，只是门还有些正在翻晒的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