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池本来在一旁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结果之前跟阿池去一起拖延蛇妖的那十来个人转就把阿池也抛了起来。

这到阿池无所适从了，她说了和戚无明一样的话：“放我来……”

被抛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们都在彼此脸上看见了陌生且古怪的神——一如他们此刻心里的受。

可能因为被抛起，也可能因为无所适从，也或者因为此刻心里的受太过古怪，戚无明和阿池都没有注意到，小越并不在呼。她默默地退乐喧闹的人群，低着，静静地看着蛇妖的尸。

折腾了半天，村民们才总算散了。阿池推着戚无明回去，却发现小越已经将屋里的灯上了，甚至连晚饭都好摆在桌上。

可当阿池和戚无明吃饭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小越没有动筷。小越先是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却是站起来了。

阿池问了一句：“小越，你要去哪里？”

小越冲她笑了一：“你们先吃，我去走走。”

这时候已经不早了，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外只有朦胧的月，不过离三更天倒还有一段时间。想了想，戚无明还是决定去看看。

但在门之前，戚无明将一本话本丢给阿池：“你先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圈来，回来我再教你。”

其实这段时间，他双的麻木比之前要好上很多。虽然依旧无法使用灵力，也无法站起来，但他觉得延心丹的副作用可能快要过去了，他不会在这里留太久了——也就是说，阿池恐怕也不会活太久了。

他希望能在剩的时间里尽快教会阿池识字，这样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阿池接过话本，抿了抿，没有说话。

戚无明也没有再她，而是径自了屋。他先是在屋附近找了，可他没有找到小越，直到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

循着声音，他发现小越竟然坐在蛇妖的尸边——蛇妖的尸还没来得及理。小越坐在那里，双手捂着脸，明明在哭泣，却只有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传来。

也许是听见椅的声音，小越猛地抬。这一瞬间，月亮从云层里面来，月光将小越颊边的两泪痕照亮。

戚无明默了一瞬。

其实他知蛇首朝他扑过来的时候，小越护着他，是舍了命的。

他也自认为自己知小越今天为什么会舍命救他，就像阿池救她是为了她的赌注，小越救他也无非是为了她阿的事。

可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最后戚无明问她：“小越姑娘……为何要哭泣？”

小越定定地看着他，先是问：“你为什么……”可说到这里，小越停住了，她闭上，泪再次来，然后她问：“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戚无明冲她笑了一：“因为我有些担心小越姑娘。”

“是吗……”

戚无明又冲着小越笑了一，说了句：“是的。”

小越这时候又了泪，她看着地上那蛇妖的尸，忽地说：“小鱼，我觉这妖怪跟掳走我阿的那个好像啊。你说，这是不是同一个啊？”

戚无明知小越相信他，所以他说：“不是。”

这样就不用解释蛇妖明明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不去救她的阿。这个谎言就算要拆穿，也得等到他能站起来之后。

而且谎言这东西，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办法收回来了。只能一个谎接一个谎去圆。

戚无明摆一副自信且笃定的神，他指着蛇妖的鳞片，说这是蝮蛇的鳞；又说小越之前的描述，掳走她阿的应该是蟒蛇妖。他说它们虽然很像，但不是同一妖怪。

其实戚无明说的都是胡话，不过他知，凡人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本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说这些胡话的时候，戚无明一直盯着蛇妖的尸，他忽然想：也许今天他该让小越去杀它。这样小越也算是报仇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越抹了泪，冲着戚无明笑了一，转而抬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地说，“其实……我就是有想我阿了。”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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