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当然被动。

生死在别人的手里，怎么可能不被动。

阿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戚无明显然也不需要她回答。

两人沉默了一会，戚无明却忽地问：“你这么大，除了成为仙人，难就没有其他想的事吗？”

阿池先是摇，因为她之前挂在心里的事已经在离开裕安城之前彻底了结了。

不过她又想了想，还真想来一件事：“有件事，我还没有完。”

“是什么？”

阿池说：“我还没有跟着芍药把字认全。”

戚无明愣了一，他没想到会是这件事。他笑了一，忍不住说：“怎么？难这就是‘朝闻，夕死可矣’？”

阿池没听懂这句话，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当我没说。”

阿池抿了抿：“当时我把字拿倒了，公不还嘲笑我不识字吗？”

戚无明又笑了：“没想到你还在意这个。”顿了，他倒是难得解释了，“我当时不是在嘲笑你。我当时只是在笑你有自作聪明。”

虽然嘲笑后者未必比嘲笑前者来得好，不过阿池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戚无明：“真的吗？”

戚无明却说：“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不识字嘲笑你？这应该不是你的过错吧？你只是没机会去学而已。”顿了顿，略微犹豫了一，他还是补了两句好听的，“给你机会之后，你不是很努力吗？”

听见这样的话，其实阿池是稍微愣了一的。

戚无明又问：“你还有其他没有完的事吗？”

阿池很快又想起来一件事。她说了她拿走了李小柳祭品的事，还说将来有机会，要还给李小柳十倍的祭品。

“……哦，这样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阿池问他：“那个‘李小柳’是不是就是小越的？”

戚无明，小越同他说过，她的确实是叫这个名字。应该是李小柳的婆家给李小柳立的坟。

默了一瞬，阿池问他：“公，那她的有没有可能还活着呢？”

“一定已经死了。”

“……哦。”

想到了之前墓地那阵诡异的风，阿池又问：“难真的是李小柳的鬼魂将她的祭品给我的吗？”

戚无明却说：“我不知。”顿了，又说，“你最好就当一阵普通的风。”

戚无明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阿池想了又想，摇：“没有了。”

想了想，戚无明接着问：“那遗憾呢？一般来说，人都会有遗憾的吧。”

阿池刚想讲话，戚无明抢：“不要再讲成为仙人这件事了。”

于是阿池想了又想，最终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不能成为刀俎。”

她不要成为鱼，她要成为刀俎。

听见这话，戚无明却莫名地了气。他低将手里的无尘扇慢慢展开，又慢慢合上，然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两人后来又聊了些其他的。

其实很奇怪，一个是杀人者，一个是很可能会被杀掉的人，虽然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可是双方竟然能像朋友一样心平气和地聊上这么久。

一直到差不多月上中天，阿池估摸着三更天要到了，便找了个借打算回避。

戚无明却忽然喊住了她：“你等一。”

阿池疑惑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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