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殷毕罗看见戚无明那双睛时，她得到了答案。戚无明那双乌黑的睛似乎永远带着三分笑意，可在这样的关，这三分笑意当然是假的。接着她窥见的便是笑意底的冷静和冷漠，可是这样的生死关，他不该这样冷静，也不该如此冷漠——他难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关心吗？于是她又看见了藏在最底的那一疯狂。

她想：这是个疯。

轰！

他们对掌的余波将整座山削平，而四周的灵力障也尽皆被震碎。

他们的脏腑都受了剧烈的震，两人的嘴角都血。

然而终究是殷毕罗先倒地。

因着此刻她没有余力再去压制毒素。那一毒，就像是最后一稻草，彻底让胜利的天平倾斜过去。

殷毕罗还挣扎，一瞬便觉冰凉的扇骨贴在她侧颈上。

“劝你最好束手就擒。”戚无明。

殷毕罗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城主府里修建的地牢，有朝一日竟然用在了她自己上。

她没被那些囚室里，而是被绑在了不知葬送了多少人命的木架上。

戚无明手也是狠辣，为防止她逃跑，直接挑断了她上几大灵脉。

不过回城主府后，戚无明并没有立刻过来理她，而是先去安抚城主府众人。

毕竟崔巍一死，城主府也是了。倒在崔巍尸边的梅逾峰自然是被认定为谋害崔巍的凶手，戚家弟群激奋，甚至要上前戮尸。戚无明便：“那便将这贼人的尸曝于城楼上吧。”

理好城主府一众大小事务，又嘱咐芍药盯住这些惶惶不安的戚家弟，免得他们再生事端，戚无明这才领着十九再次了地牢。

这次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殷毕罗被绑缚着，而他好整以暇地坐着，十九还给他奉了杯茶。

戚无明也不说话，只十分惬意地低品茶，脸上还挂着温的笑容。

殷毕罗很清楚，戚无明这是要审她。之所以到现在都不说话，不过是在熬她而已。

尽受了严重的伤，又被毒素折磨，灵脉还被挑断，但殷毕罗看着戚无明这般装模作样的态势，还是忍不住笑了来。

戚无明瞥她一，问：“为何发笑？”

“我笑你们这些正修士啊。”

“哦？”

殷毕罗抬看了四周，反问：“你可知这间地牢是用来什么的？”

戚无明也不傻，结合着梅逾峰的控诉，事他已经明白了大概。他便说：“想来是用来酿造玉的吧。”

“不错。”殷毕罗笑了，又，“其实我很少杀人的。”

“什么？你是在说笑吗？”戚无明忍不住笑了，“堂堂血告诉我，她很少杀人？”

殷毕罗却：“我修行功是需要人的血气供养不假，但这是必要之杀。就像人杀羊，人们是为了取它们上的而杀它们。这是为生而杀，非是为杀而杀。”

又：“除了必要之杀，我很少杀人——除非对方该死。”

戚无明嘲讽：“真不愧是血，杀人还能给你讲理来。真希望哪天你成为你中的‘羊’时，也能说这样的话。”

殷毕罗嗤笑了一声，却：“我确实日杀一人，这些都不假，但玉是用人命酿来的。你们正修士用了多少玉，这其间到底有多少人命——是我杀的人多？还是崔巍杀的人多？你们敢好好地算一算吗？！”

“你们这些正修士天天说什么除卫，却将崔巍这等人奉为上宾，而对我整日喊打喊杀，这难不可笑吗？！”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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