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阿池又听见了来自小厮那边的哄笑声，被那三人踢打的时候，阿池分了一个神朝那边望去。

却见小厮那边也有人在踢打欺负一个削瘦的少年。那少年大约十五岁，有些黑，但非常瘦。那些人甚至张开，让那少年从他们钻过去。

阿池看见那少年默了片刻，竟然跪来，躬着，真的打算去钻。

这一瞬间，阿池再次被狠狠地摁那堆饭菜里。

“你们怎么欺负人呀？”一记脆生生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众人皆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院门站着个小女孩。女孩的衣服同那些欺负阿池的婢女们没什么差别，只是看着比阿池还要小些，可能只有八九岁，最多不超过十岁。她的脸是圆的，睛也很圆，梳着讨喜的双螺髻，髻上着一朵白，整个人看着格外玉雪可。

欺负阿池与欺负那少年的人似乎觉得威严冒犯了，又见来人只是个小女孩，便不客气地问：“你是哪个院里的丫？！多什么闲事！”

女孩着腰：“你们我哪个院里的呢！欺负人就是不对！”说着跑过来，先是把阿池从地上拉起来，还用帕给阿池仔细去了脸上的菜汤和饭粒，接着又跑去小厮那边将那少年从地上拽了起来。

阿池低地看着女孩到她手里的那方帕，难免怔了一。

然而她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她为什么要来帮我？难只是因为“欺负人就是不对”吗？

“呦呵，真是不知轻重啊！”欺负阿池和欺负少年的人见状竟一起将女孩围了起来，有的还起了袖。

阿池猛地攥了手里的帕。

就在这时，之前被欺负的少年猛然跑过来。但他跑过来也不是维护女孩，而是将女孩狠狠推到地上，还朝她边吐了吐沫。

“少闲事！！”

见状，那些围住女孩的人也不打算动手了，只是哈哈大笑，讥笑她：“看见没？人家不稀罕你的好心。”

说着，有人将少年的脑袋往地上摁：“看见没？他就是喜被欺负！”

少年的脑袋被直着砰砰地往地上撞，很快额就血。

默了一瞬，趁这个机会，阿池走过去，本来想将那女孩拉起来，但伸手时又缩了回去，将脏的手在上了才去拉那女孩。她拉着女孩了院，还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快走吧。”

在女孩回过来的时候，她关上了院门。

第9章

后来那女孩没再现，大约是走了。

可能是被那个突然现的女孩搅扰了兴致，欺负阿池与少年的那些人没多久也就散了。

饭是吃不成了，阿池稍稍清洗了一，便被蔡婆促着去活了。

她来到一开阔的院，院里最打的就是那堆积如山的恭桶。而院的角落里，有一个削瘦的影正弯着腰卖力地清洗着一只恭桶。

原来这活还不止她一个人。

巧的是，和她一起活的就是中午和她一同被欺负的少年。也许也不是什么巧合，或许本来这活就是派给整个松竹院最没分量的两个人的。

院里臭气熏天，蔡婆也不愿意多待，随意代几句就走了，大意就是不完不许吃饭云云。

蔡婆走掉是好事，便于阿池行动。但还有人与她一活，这就不太好了。阿池若是中途离开，这少年可就知得清清楚楚。

思量再三，阿池决定今日暂且不贸然行动，先同这少年混熟了，这样日后也方便许多。

阿池便拿过一只恭桶去少年旁边洗刷，一边洗刷，一边向少年搭话。

说实话，阿池被打的那半张脸还隐隐作痛，她本来以为相同的背欺负的经历能迅速拉近她和少年的距离，但少年实在是寡言，无论阿池说什么——连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他都是闷声不吭。

后来见阿池说得多了，也许是烦了，他直接来了一句：“少说话，多事。”

哪怕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不离手上的恭桶，手被冷冻得皴裂，腰弯得像一只虾米。

阿池侧过脸观察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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