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她必须让戚公可怜她，给她赎。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戚公忽然蹲，凑近了她耳边，用一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姑娘，你可真聪明啊。”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可这话的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她终于想明白之前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他的那温的，温和的，清俊的笑容，就像是她之前对着溪无数次练习来的轻笑一样——是假的！对，没错，那虚伪的觉，她是不会认错的——因为她自己也一样虚伪！

错了错了，从到尾都错了！他绝不可能是什么冤大！

将他当冤大的她才是真正的傻瓜！

不能沉默，绝不能沉默！说些什么，快说些什么！请罪有用吗？磕有用吗？跪来痛哭涕请求宽恕有用吗？

“公……”她刚张开，说这两个字，公却用扇抵住了她的，堵住了她接来的话。

“小姑娘，聪明是好事。但太聪明了，就让人讨厌了。”

第2章

芍药在悦来客栈订了两间上房。

她自己的那间倒是无所谓，但公那间她亲自去看了，又施了个清洁的术法。待见得桌椅板凳光洁一新，她满意地，从储袋里取香炉，上线香。这香不是什么仙门件，也没有什么功效，唯一的特就是香气郁得吓人。

尽每日都得这香，但线香甫上，蹿郁香气的那一刹，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地用手扇了扇。

这时候她想起外面是数九隆冬，连连暗自己糊涂，忙又在屋里烧上了炭火。

待屋被炭火烘得和起来，戚无明推门而。芍药又忙上前将他上的大氅解来，戚无明任她忙活，自己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并不说话。

芍药便问：“公在想什么？”

戚无明笑笑：“自然是在想之前遇上的那个小姑娘。”

芍药便笑：“公心善，想来是可怜她。不若我们离去的时候给她些银两，再托这里的戚家弟照拂她几分——左右这里是戚家的产业，我们也好说话。”

“芍药啊芍药，我看是你可怜她吧。”戚无明笑得温，继而将手上的折扇一一展开，扇面上绘着空谷幽兰，“我在想的是，她很快会再过来。”

“再过来？”芍药似有不解。

“我当时对她说了两句话，可是她的反应是——将我给她雪的帕攥在了手里。所以她还会再来。”这时候芍药正低整理着戚无明的大氅，没有注意到他的神，于是戚无明脸上温的笑敛去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竟无比冷漠。

他想：那小姑娘确实聪明，只是太喜自作聪明。她以为自己装得楚楚可怜，可其实她那双睛早就卖了她。

那双虚伪的、充满了谎言和算计的睛……

真是让人厌恶。

看着芍药面上依然挂着不解的神，戚无明便笑：“她大概会把帕洗净，以还帕的借来找我们。估计还会带她亲手的什么的来谢我们。”

谢是假，试探是真。她还在找机会从我上谋取好。

她不是那容易死心的人。

“是吗？”芍药有些惊讶，她倒是不怀疑戚无明的话，只慨，“那还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

知恩图报？

听见芍药这话，戚无明险些笑声来。当然，他没有笑声，在芍药看来，只是戚无明脸上的笑意加些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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