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听话了，听话到连分手都被觉得是在发脾气。

也太低微了，低微到泪也无人在意。

沈荔在沙发上呆呆坐了会儿，让自己的绪稍微平缓来。随后起去了浴室，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狼狈那面只能留给自己看。

只是她看着镜里的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淮序会让她冷静些。

油在嘴角还没有净。

眶红。

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沈荔拿起巾净脸，把发梳顺。她走去拿起包准备离开，只是走到玄关的时候，昨天吴叔送来的文件袋忽然倒了去。

沈荔从不会去看他的文件，那是他的事。

只是这次，她却不小心瞥见那几个大字《赔偿协议》。

她蹲去，把文件袋拾起，随后来看。

甲方和乙方的名字赫然醒目。

里面赔偿款项，和金额数目大到她几辈都赚不到。

她拿着这份协议，似乎才恍然大悟，原来送她国不是要支开她，完成大事，是他早就想过不要她。

甚至连赔偿都已经想好。

原来他真的不是怕她去阻止。而是怕她纠缠。

她自嘲笑笑，却又觉得很难过，只是罕见的没有掉泪，或许是已经哭不来。

她沉默好久，最终起，把文件装帆布包里。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如果自己图他的钱，那就好了，他的赔偿和条款真的是一辈都赚不到的钱。

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这四年到底是跟对人还是跟错人。

她的确拿走了，但是她不要。

她拿走只是因为想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四年的青换来这一纸协议，她要时刻提醒自己，当了四年的笑话和小丑。

-

回到上海已经是晚上，冬天的夜晚，她还穿着单薄外。

乔林开门，没注意到她睛，有些惊讶：“我记得你请到周二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沈荔嗯了声，带着重鼻音说：“冒了。”

她低着，尽可能不让乔林看见红的睛，她在难过的时候怕被人关心，怕被人安，她只想自己静静。

“冒那么严重？”

乔林说：“我给你拿冒颗粒喝。”

她说完就去翻箱倒柜，沈荔其实想说不用给她拿，但她说不，提分手的是她，但是没有半分手后的果断和脆，整个人仿佛行尸走。

就连在机场都跑错了登机，然后改签了两次机票，白白在机场上耗费了好多时间，到了浦东更别提了，兜兜转转，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走迷，走不到尽。

乔林在这时候把冒颗粒冲好，端到沈荔面前，“快喝吧。”

沈荔接过谢，却低着不去看乔林，也没注意到乔林犹豫的神，喝完后，乔林才吞吞吐吐的说：“荔荔，我想和你说件事。”

沈荔有些疑惑，抬起看乔林，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乔林也不好意思看她的睛，而是吞吐：“如果是我猜错了，你不要生气。”

默了片刻，乔林说：“我柜里不是有一枚金戒指吗？”她顿了顿：“前几天还在的，昨天我拿耳环的时候，发现金戒指不见了。”

“你帮我问问阿姨，是不是前几天住在这里的时候，拿错了？”

这个家，沈荔和乔林都不喜带人来。

只有刘娟这个外人来过。

但是沈荔带刘娟回来，的确是没想过她会这样。

乔林说的太委婉了，委婉到沈荔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维护到，她真的很恩乔林没有大吵大闹，也恩乔林没有直接质问她。

她现在有些疲力尽，已经经不起那么大的折腾。

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像是刘娟会的事。

只是她忽然想起什么，起往衣柜走去，果然，公文包不在，方淮序给她拿的那13万不见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那天刘娟会那么快回去，本不是因为吵架了，而是拿到了钱。

她顾不得其他，当着乔林的面打电话给刘娟，原委。

谁知刘娟反倒堂堂正正的：“那是你室友的？我以为那是你的，不过这枚金戒指也不重，你折算钱还给你室友吧，我着也刚好，还有，你还骗我说没钱，那13万块钱我已经还给老刘家了，你既然不肯嫁，那你就把钱给我们还了，天经地义——”

真的是她拿了！

刘娟的无理取闹，振振有词，让沈荔蒙羞。

她本来疲力尽，但此时此刻，像是给心脏最后打了一剂心针，肾上素飙升，沈荔临到崩溃界限，怒“你是想钱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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