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非卿沉默片刻，垂帘：“殿若执意如此，卑职遵命。”

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那叠奏折已尽数批阅妥当，朱批工整利落。

小太觉得自己很聪明，他赤着脚，从后搂住雁非卿的脖颈，抵在对方肩细细端详那些字迹，忽然轻笑声：

“你这字倒真学得跟我有八九分像，那说好了，往后这些，就都给你啦。”

“是。”雁非卿。

又是这幅不冷不的样。

小太低睨了他一，有时觉得雁非卿讨厌，有时候却又觉得十分有趣。

比如现在，他就很想逗逗雁非卿。

想起昨夜这人嘴上冷淡、动作间却充满占有的模样。小太忽然起，不由分说地跨坐到了雁非卿上，抚着自己微的，中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伸手指勾住对方腰间的系带。

不过指尖略微一挑，那黑缎带就被他解了开来。

毕竟少年初通事，正是不知节制的时候。雁非卿气息变得沉重，两人呼并在一，很快就又到榻上。

一番愉后，小太十分尽兴，却又恼雁非卿索求得不知节制，不过堪堪两回，便气得伸脚去踹他。可还是不敌，被压在榻上了一次。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胡闹过去。

小太懒洋洋地倚在榻上，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吩咐：“你那些衣裳都脏了，暂且穿我的回去罢。也不必还了，我这儿衣裳多得穿不完。”

雁非卿并未推拒，起换上小太不曾穿过的一杏黄常服，衣袍上暗绣的云纹在日光隐约动。

小太靠在椅上看去。

铜镜中映的影，肩背如松，那象征储君份的华服被撑起。

男人双眉如墨裁，一双乌沉眸廓极，瞳仁在光显清寂的褐。他薄习惯地轻抿着，不笑时，便带了几分疏离与威仪。

这绝非一个卑贱侍卫所能有的样貌与气度。

那眉宇间浑然天成的，是一居于人上的从容，一隐而不发的锋芒，是独属于权力之巅的雍容与凛然。

“这衣裳是今年的，我正嫌大了，穿在你上倒刚刚好。”

一奇异的觉，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小太的脊背。他脸上仍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底，“非卿哥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小太仿佛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前之人，绝非一个可以随意轻贱的才。

前这个人，竟然比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更像太。

小太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趣。

他恶劣地了，有些髓知味地想，看来不能这么早放雁非卿走，他要让雁非卿穿着这衣服跪着侍奉他。

第115章

他要的事，雁非卿从来不会拒绝。

两人日日在重华厮混，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便到了皇后的生辰宴。

阖上有意大肆办，也是给皇帝冲喜。

这场宴，小太本不觉得自己是主角，却被打扮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隆重。

光是站在那里任由人穿，就了将近一个时辰。若不是知这是母后的生辰宴，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小太上的大红织金蟒袍层层叠叠，袖很宽大，四爪蟒龙盘踞的袖缘摸起来疙疙瘩瘩的，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手指。

上镶嵌着东珠的赤金累丝冠也很沉，珠足足有十来颗，都是挑了最大、最圆的。

更别提腰间束着的金玉革带，坠了一圈悬佩朱绶、玉环和彩绶，只要他步伐稍稍大些，便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等小太沉着脸了轿撵，端着步伐，走寿宴时，太监咙里发一声尖细的。

“太殿到——”

华丽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来。

千万讳莫的目光灼灼盯在他上，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太看见雁非卿就站在父皇后的影里，神沉静地望着他。也看见秦逊白坐在席首，对他温柔的笑意。

真奇怪，明明往日宴的主角不是父皇，就是母后，可今天莫名其妙的成了他。

小太不喜这在众目睽睽暴的觉，有像是被待价而沽的拍卖品。

他踩在朱红的毯上，稳着步伐走去，尽量让腰间佩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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